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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剛才那么危險的事,你以后可不能再沖動了,如瑤可不會游泳,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如瑤就是死一萬次也抵不了呀”如瑤在耳邊巴拉巴拉嘮叨著,還對剛才驚心動魄一幕心有余悸。
給小馬駒喂草的穆涼實在忍受不了了,用蘆葦草輕輕掃了一下如瑤的頭,:好啦好啦,你真是嘮叨,就跟我娘一樣,我可警告你啊,回去可不能將這事跟我爹娘說,等下免不了我又要挨一頓說了。
如瑤臉鼓起來,委屈地看著穆涼。穆涼覺得好笑,撲哧一聲笑出來。
黃昏下,兩少女騎著馬,往回程走,女子英氣騎馬的背影再一次進入一人的眼眸,那眸中似乎還有別的深意。
另一處,楚王府里琴聲瑟瑟,如歌如泣。聽曲子的人一身白衣素錦,底部繡著銀色圖騰,顧盼神飛,眉目冷清卻仍帶著笑意,薄唇輕抿一杯酒。
一曲終了,冷楚封手里的寒山梅花扇換換搖晃著,雖是梅花藏于深山之中,只能隱約看見點滴梅色,那梅仍是最迷人的姿態,在他手里輕輕晃動,如同有人不經意闖入一片梅林,碰到枝葉,花瓣飄落。
“云意,你的琴藝倒是愈加精湛了”。待杜云意回過神來,冷楚封已轉過身,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墨綠茶盞,他倒沒看出她的走神,輕酌一口。
“倒不盡是,或是二殿下許久未見云意,耳生罷了”。杜云意撫下最后一弦,纖纖蔥指在弦上按下。
冷楚封爽朗大笑,“哈哈哈,這怎么聽著那么像是夫人在抱怨夫君不歸家似的”。杜云意知道他在開玩笑,但還是紅了臉頰。誰人知她心虛極了,倘若冷楚封再稍微細心一點,就可以看到她慌亂的眼神。那眼神就像是小孩偷拿了大人的錢,而大人笑著跟別人說,不會不會,我家小孩才不會偷錢那樣。
大人只是丟了錢,可是冷楚封卻害杜云意丟了心。
杜云意收拾好自己的琴,“少爺又拿我說笑了”,后便走出涼亭。
“誒,怎么生氣啦”美人如同冰塊,拿著扎手又冰冷,他冷楚封也以為只是這位小美人的生性涼薄,面子更薄,沒將她的反應太過多想,又繼續喝茶,想著明日再去認個錯,杜云意定會像以往一樣原諒他。
杜云意初識白楚封,他還不是這花天酒地少年郎的模樣。那天從雪地里撿起她的時候,他帶著暖意將她擁入臂彎中,狐裘蓋在她身上,她在饑寒交迫中已經頭昏眼花,只看清冷楚封的眉目,便沉沉地昏睡過去。
冷楚封只覺懷里的女子真真瘦小極了,他一把抱起她,進入華麗溫暖的馬車。那女子的眉目清秀,雖是臉色不佳,但從其原來衣服上已有些模糊和沾臟的花簇繡工上可以看出,這是一位出自名門的小姐。冷楚封真正看清杜云意的長相,是在杜云意傷寒痊愈之后,那已是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