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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岳清明見張梓芯自覺地后退,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這才略微松了口氣,擺擺手說:“不用客氣,你們這是……”
季子墨將竹籃遞過去,笑著說:“今日上山撞了好運,撿到一頭狍子。天氣熱,肉太多,家里吃不下。這不,就給您還有其余幾位叔伯們,送點二嘗嘗鮮。”
張梓芯注意到岳清明的臉色,似乎有點感動,還夾雜著難為情。
“岳先生,肉不多,只能嘗嘗鮮,您可別嫌棄。”張梓芯眸光一閃,笑著說。
聽到她的話,岳清明猶豫散去,抬手結過了竹籃道:“成,老夫就厚顏收下了。墨哥兒,可否借一步說話?”
季子墨看了一眼張梓芯,見她自覺地背過身,笑了笑,拱了拱手道:“岳先生請——”
兩人去了一旁,岳清明捋了捋胡須說:“老夫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季子墨一臉的虔誠道:“老先生有話,但說無妨,子墨洗耳恭聽。”
“你這孩子自由聰穎,雖然如今左腿有所殘疾,卻不能因此荒廢了學業!”岳清明嘆息著說:“世俗的眼光不要在意,繼續念書科考,待你出人頭地那日,必然會一鳴驚人,讓他們跌破下巴頦!”
岳清明說到后面,有點兒激情昂揚,似乎是聯想到自身,拍了拍他的肩頭說:“不可靠前的準備,還是要多方打聽,務必穩妥。”
“岳先生的教誨,子墨銘記于心!”季子墨深深地作了一揖,誠懇地說:“時候不早了,子墨和內子,就不耽擱您歇息了。”
“嗯,回吧。”岳清明拎著竹籃,別扭地揮了揮手。
“那我們回了,岳先生。”張梓芯依然保持距離福了福身,低眉順眼地沒有再去看岳清明,而是跟上季子墨的腳步,轉身返回去。
路上,張梓芯想到原主記憶里關于岳清明那件糗事,忍不住說:“想來岳先生被荷花村那寡婦迫害的,連有夫之婦都害怕了。”
原主雖然說久居家中不外出,但是岳先生當初被隔壁村寡婦賴上的事情,傳得人盡皆知。
原主有一次去山上挖野菜,躲在角落處灌木叢中,聽到那些小媳婦們在一起八卦閑聊,得知的。
“說起來那件事,岳先生的確是冤枉得很。”季子墨抿唇,皺著眉峰道:“虧得岳先生一心只讀圣賢書,又對男女大防看得緊,才沒有被那小人得逞。”
“也是里正伯伯正直。”張梓芯附和著說。
的確,那件事情在杏花村與荷花村之間瘋傳了很久,方才逐漸地平息。
說起那位勇氣可嘉的寡婦潘氏,張梓芯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季子墨。
實在是那潘氏的閨女,就是他們坐牛車去平原鎮那日,羞答答,小白花的妹紙劉雙盈。
潘氏原本就是荷花村人士,因家中就她一個獨女,所以她爹娘便招婿上門。
招的那個女婿便是杏花村人士,也就是大嘴婆劉金花的胞弟劉金寶。
只可惜劉金寶自幼身子骨弱,在女兒三歲那年,便久病不愈撒手人寰,留下潘氏孤女寡母。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這句話一點也不假。更何況那潘氏原本就長得面若芙蓉,身子猶如蒲柳般搖曳多姿。
加上生了閨女之后,更是憑添了一股子婦人的妖嬈。
自打她守寡之后,荷花村因著養魚塘,變成了遠近聞名的富貴之村。村子里那些游手好閑,仗著有些家底的破皮流浪漢與日俱增,每每都會前去潘氏門前吆喝著,公然的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