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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墨當即起身,再次作了一揖道:“說起來因先父當初每隔一段時日便要抓藥吃,晚輩熬藥久了略識得幾味藥,便自己采了一些藥材炮制了,換取先父喝得藥……”
“倒是個孝順的孩子。”莊院判滿意地頷首,抿唇道:“喝茶吧,老夫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你這孩子。”
畢竟他那個幺孫可是個混世魔王,除了在醫(yī)館中算得正常,其余的時候,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那些表親們都難得他的親近,所以乍聞他提起季子墨這么一個外人,不得不讓久居官場的莊院判,陰謀論,產生些猜疑。
如若不然,這個時候,莊院判還是會在江南的避暑山莊窩著,哪里會不遠萬里,趕回祖籍。
“莊老先生,實不相瞞,今日前來小婦人是來求醫(yī)。”張梓芯起身福了福身道:“我家相公左腿摔著了,小婦人總帶著奢望,還請莊老先生能夠瞧上一瞧。”
張梓芯的意思很明顯,他們不是來跟莊家攀交情,而是誠心求醫(yī)。
莊院判聞言頷首,示意季子墨坐過去,抬手先是切了脈。繼而讓季子墨掀起褲腿,看了看左腳傷處,抿唇道:“不幸中的萬幸啊!”
“先生,如何?”張梓芯有點驚惶,說實話季子墨這般風光霽月的如玉公子,她還真的不希望他的腿一輩子沒救。
“雖然傷及筋骨,好在沒有傷及根本。”莊院判如實地說:“倘若好生將養(yǎng),按時針灸、敷藥,還是有很大希望能夠重新長出骨頭,恢復如初。”
“真的嗎?”張梓芯眼中一喜,興奮地起身,向莊院判恭敬地施了一禮道:“多謝莊院判!”
同時心里頭嘀咕,不愧是宮里頭的太醫(yī)之首,果然有兩把刷子。
“我莊家秘傳的太乙金針針灸之法,小七已經出師。”莊院判端起茶盞,輕啜飲一口說:“既然你和小七是好友,便由他每隔三日,前去你家中為你針灸。”
“爺爺、子墨兄、嫂夫人,你們聊什么呢?”莊宗澤忙完了今天的任務,快步走進廳堂,笑著說:“爺爺,子墨兄一向寡言少語,您可不能借機欺負他!”
“得得得,你這潑皮猴子,真當你爺爺我是豺狼虎豹吶!”莊院判白了幺孫一眼,起身道:“爺爺還是回屋喝湯羹,省得一會你嘮叨!”
“老先生慢走——”
季子墨和張梓芯起身,恭敬地送莊院判離開。
莊宗澤呵呵一笑說:“我爺爺呀,玩心眼大半輩子,習慣了。子墨兄勿怪,其實他老人家沒什么壞心思。”
這是擔心他家爺爺私底下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熱鬧了季子墨。
“并無。”季子墨搖頭說:“反倒是我前陣子摔斷了腿,老先生幫我瞧了,還給了治療方案。”
“你若是不說我還想問呢,怎的一段時日不見,你這左腿便看上去有些不對勁。”莊宗澤若有所思地說:“適才我爺爺說得用我莊家祖?zhèn)鞯尼樉闹ǎ褪侵傅臑樽幽质┽槹桑俊?
“是,莊老先生說了,讓小七兄每隔三日前往在下家中施針。”季子墨抿唇,掏出了二十兩銀子,遞過去說:“老先生走得急,這診金——”
“子墨兄,今日呀,就是我想要你的診金也不成喲。”莊宗澤神秘一笑,推辭道:“我們回春堂這個月開始,每個月初七是為義診,凡今日就診的病患,一律免收診金,并免費贈送一療程的藥。”
“難怪今日前來,外面會排那么長的隊。”季子墨恍然大悟地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