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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四海見到莊大夫,面色有些難堪,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名叫大夫的跑堂伙計。
“莊大夫,不知道我這可憐的徒弟,傷情如何了?”雖然知曉面前的老者德高望重,魯四海還是想要試探一下。
哪怕他原先是宮廷里頭的太醫(yī)院院判,但是這會兒已經(jīng)致仕,沒什么官職在身,沒什么可怕的。
尤其是他的連襟乃縣丞,他就不相信,這莊老頭子敢不給他面子!
莊院判聞言瞥了一眼魯四海輕蔑地收回摸脈的手,冷冷地說:“死不了!只不過肝火太旺,加之吃食太過油膩造成了氣血翻涌,暫時的昏厥。”
“大夫,那是不是這位伙計沒什么大礙?”張梓芯迎過去,恭敬地向莊院判施了一禮問。
“大夫,阿慶的傷,真的,不要緊么?”魯四海忽然走上前,攔住莊院判,陰沉著臉,一副威脅的姿態(tài),咬牙切齒地說。
莊院判聞言面色更加陰沉,氣得胡子抖了抖,哼了哼說:“若是魯掌柜的信不過老朽的醫(yī)術(shù),大可以另請高明!哼——”
語畢,莊院判背著藥箱,連診金都沒要,氣呼呼地離開了。
魯四海感覺自己的顏面被一次次掃光,再也維持不住原有的鎮(zhèn)定,粗聲粗氣對著跑堂伙計吼道:“傻愣著做什么?趕緊把阿慶抬進(jìn)后院去!”
“哦,是,師傅!”被訓(xùn)斥的跑堂伙計一臉的后怕,蹲下身正準(zhǔn)備扶起阿慶,冷不防阿慶睜開了眼睛,嚇得他‘啊!’的一聲尖叫,一把推開了阿慶。
“嘶——”阿慶被他摔到地上,渾身酸痛,齜牙咧嘴地大吼:“作死啊!小六子,你是不是不想——額,哎喲喂,師傅啊,我疼,渾身都疼!”
“季秀才,阿慶好歹是我徒弟,你家小娘子將他毒打致傷,你難道不需要給個說法?”魯四海興師問罪的姿態(tài),故意不提適才莊院判的話,歪曲事實。
“真是笑話!適才大夫都說你這個徒弟沒什么大礙,怎么魯掌柜的硬是要將莫須有的事情往我頭上案?”張梓芯被季子墨握住的手輕輕地反握住他,抿唇看向魯四海,冷冷地說:“就算魯掌柜的與縣丞大人是連襟,這般顛倒黑白的行為,未免太過有恃無恐!”
“住口!”魯四海看著鋪子里眾人隱晦的不善地眼神,惱羞成怒地說:“季秀才,請恕魯某人廟小,容不下您和尊夫人!往后您那些竹藤物什,還是另尋高處鋪子合作吧!”
“這般品行不佳的掌柜的,我看我們也沒必要繼續(xù)與你們合作!”張梓芯丟下這句話,卻并不走,而是抿唇說:“不過當(dāng)初既然魯掌柜的與我家相公簽了契書,如今你單方面毀約,總要給我們個說法!”
魯四海面色驟變,氣得臉紅脖子粗說:“我還沒讓你們給我徒弟一個說法,你們倒是厚顏無恥先找我要個說法!”
“你才厚——”張梓芯也是氣得郁結(jié),正欲繼續(xù)理論,被季子墨拉住了手。
“雖然魯掌柜的平白無故先毀了契書,不過這么久以來,也多虧了魯掌柜的您照顧我這些小物什。”季子墨抿唇,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看不出真實情緒,淡漠地說:“不過一切還是要按照規(guī)矩來,免得日后再出糾紛。”
“季秀才,你這話何意?”魯四海眉心一跳,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其實也不費魯掌柜的什么事,既然您瞧不上在下的小物什,那便重新擬了契書吧!”季子墨清冷的嗓音吐出這句話,讓魯四海有點詫異。
他總感覺這對夫婦糾纏這么長時間,害得一些客官都丟失了,肯定是想要借機(jī)向他訛些銀兩。
反正這三個多月以來,季子墨那些物什,他鋪子里那幾個學(xué)徒已經(jīng)琢磨出編織手法,壓根不需要再繼續(xù)購買他編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