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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墨聞言一抹陰戾從眼底一閃而逝,大手緊緊地摟住張梓芯,眼神凌厲地刮了一眼羊角辮丫頭。
那丫頭被季子墨冷冽的眼神掃了一眼,渾身一抖,怯怯地別開眼,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嗨,秀才娘子可不要理會這蠢丫頭!”尤氏忽然開口,淡淡地說:“這丫頭腦子呀,那啥,你們懂得?!?
張梓芯呵呵笑了笑,很想要接一句:“大嬸,不好意思,偶真滴不懂您口中的那啥是什么意思。”
不過看著眾人的眼神,加上剛剛她們的議論聲,張梓芯也猜得八九不離十。
這羊角辮的丫頭,應該是姓吳,且腦子應該有點遲鈍。或者說蠢得無可救藥,慣會被人當槍使。
又是個不得爹娘待見的,看她身上穿得衣裳被洗得發白,且到處是補丁,加上腳上那雙草鞋就能夠看出,也是個可憐的人。
荷花村可是周圍幾個村莊中最為富庶的村子,哪怕是最窮的人家,也都有余銀。
這丫頭穿成這樣,顯然是被爹娘放棄了。
不過看她這作為,又和小白花劉雙盈混在一起,張梓芯對她便怎么也可憐不起來。
正是應了那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話,聽荷花村婦人們一路上的八卦舌根,這吳小草可謂是給爹娘惹了不少禍事。
偏偏還屢教不改,有一次竟險些將才三歲大的幺弟害死。也是那一次開始,她爹娘便徹底寒了心,將她趕去了家隔壁的三間茅草屋,讓她自己自生自滅。
因著劉雙盈這件事,一路上張梓芯聽著荷花村婦人們的八卦之語,不知不覺時間流逝。
等牛車停到了平原鎮,張梓芯看著陸續下了牛車的婦人們,還有點兒回不過神。
“鄧老爹,謝謝您!”季子墨背著竹筐下了牛車,伸出手將張梓芯拉下了車。
老鄧頭幫著兩人將麻袋搬下來,擦了一把汗說:“無事,墨哥兒呀,你這是要雇馬車直接去縣里?”
“嗯。”季子墨微微地頷首,似乎不愿意多談這件事。
老鄧頭也知趣,沒有多問什么,而是說了一聲,便駕著牛車忙自己的事去了。
“墨哥,我們要去雇馬車嗎?”張梓芯看了一眼人來人往的平原鎮,感嘆,其實這古代鎮上面的集市,也是比較熱鬧的。
杏花村距離平原鎮近一個時辰的路程,不過平原鎮距離平原縣,卻只需要半個時辰的路程。
“秀才郎,今兒個還需要雇馬車嗎?”就在張梓芯琢磨著,他們怎么去雇馬車的時候,跑來一名滿臉灰,瘦瘦的小乞兒,討好地問。
季子墨掏出兩文錢遞過去,抿唇說:“嗯,還是曹師傅的馬車。”
那小乞兒見狀一臉的喜悅,忙不迭點頭說:“好嘞!您放心,我剛剛從車馬行過來,曹師傅剛好還沒接活咧!”
季子墨點了點頭,那小乞兒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墨哥,我們是要坐馬車去平原縣嗎?”說實話,張梓芯對于古代的馬車,還是比較好奇的。
“嗯?!奔咀幽劾镉械男σ?,一手拎著麻袋,一手牽著張梓芯,款步走向旁邊一家茶肆坐下來。
“兩位客官,可是喝茶?”一名穿著褐色粗布上衣,圍著白色粗布圍裙,右手腕搭著同色系粗布條的小二哥,滿頭汗水,招呼著說。
“嗯,上一壺涼茶,一盤點心。”季子墨抿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