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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憶后知后覺的發現,原來這倆人把自己找來一來是為了告訴自己將軍是一個多么十惡不赦的人,不管你倆有什么關系最好撇清楚。二來是在長孫浩然看來,鐘憶作為一個公主最后自然還要嫁人的,而放眼京城,趙家是為上上之選。
他倒是比長孫海做事利落多了,沒有搞個什么形式主義的游花轎流程,直接讓兩人見了面,言談間頻頻倒酒,仿若要直接將那生米煮成熟飯。
老皇帝已然駕崩,并未留下只言片語。長孫浩然自己捏造了一份遺囑,騙得了天下人騙不了自己,他急著收攏勢力確定手中勢力的忠心程度,為的是生怕遺囑之事哪天敗露出去。
鐘憶表明身體不適不宜飲酒,推掉了幾次趙公子的敬酒,一兩次倒也罷了,次數多了讓長孫浩然十分不快。長孫浩然見那趙公子一副被自己三妹迷住的樣子,只覺得自己皇妹十分不識趣,不給自己面子,也不給趙公子面子,將來定然不是位賢惠持家的賢內助。
他欲要說些什么,忽的有人推門進來,鐘憶記得這人是房門外的護衛,那護衛急急稟報道:“主子,景將軍在大門外,我們的人攔不住。”
趙倘羌不愧為被他老爹養廢了的草包,美酒醉心,佳人當前,神智模糊,不聞不問。長孫浩然卻是立馬起身,酒一下子全醒了,他怒目而斥道:“二十多個護衛攔不住一個人?一群飯桶!”
那護衛戰戰兢兢道:“主子息怒,景將軍也帶著人,且她只說了句接夫人回家,便直接進來了。”
幾番交談間,房門直接被人打開,景離一步跨入房間內。她眉目帶煞,神情焦躁,幾欲瘋狂,卻在見到端正坐在椅子上眼含驚喜望過來的公主時神奇的消失于無。
她走過去,執起公主的皓腕,指尖觸碰到對方的肌膚,心神這才定了。
長孫浩然瞧見這一幕,心道這兩人的友誼也未免太牢固,關系太膩歪了些。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他沒有多想,而是立馬從景離敢闖入他的私人領地不給面子這點上想到局勢變化,莫非這將軍掌握了什么消息,竟然不怕他這個大皇子?
趙倘羌膽子卻不夠大,見到景離帶著些明顯是上過戰場身帶血煞之氣的人闖進來,忙不迭的將拴在公主身上的視線收回來。
他貪戀美色是不假,可這天下美人多了去了,他可不能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
長孫浩然踱步回自己椅子邊,重新坐下,他陰陽怪氣道:“我倒是不知將軍何時比皇室的人更厲害了,倒是一點不怕的。先前不給我四弟面子劫走了花轎,今日不給我長孫浩然面子直闖內宅。不知將軍緣何有這般底氣?”
景離伸出指尖點了點公主因為喝了幾杯酒沾染紅暈的面頰,接著被對方一把拽下亂作怪的手,這時,她被景老夫人和景老爺子叫走因而疏忽大意后焦躁的心終于平靜了下來。
景離暗惱自己那日的心軟,沒有做下那個決定,今日可不能任由著公主了。
她回道:“底氣便是底牌,如何能輕易告知你?我要的不多,三公主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誰知你們總是要跟我搶,景某脾氣略差,那便只好打上門來了。”說罷,她忽然看向趙倘羌,一字一句,神經質般冰冷道:“你也要跟我搶嗎?”
趙倘羌一個世家里嬌寵著長大的公子哥,哪里見過這陣仗,經歷過血腥戰場的大將軍輕而易舉便能震的住世家里的紈绔子弟,趙倘羌這時酒也醒了些,冷汗冒下,連連搖頭。
長孫浩然森然的眼神直直盯著景離,語含警告道:“這天下斷沒有讓女人當皇帝的道理。”
鐘憶忽然笑盈盈出聲道:“有的,武則天。你不知曉罷了。”
長孫浩然總覺得景離區區將軍,這般有恃無恐很是讓他擔心有事情發生了,加上話不投機半句多,他竟是直接帶著護衛離開了宅子,趙倘羌也連忙跟著走了。
景離蹲下身,手依舊握住公主的手腕,她仰起頭,眼眸深深描摹了一遍公主如畫的眉目,她道:“我后悔了。”
鐘憶不解的看著她。
景離將另一只手也握上去,攥住對方,帶著回憶的神情道:“那日你眼角含淚通紅著眼眶求我,我便覺著既然你不喜歡,那鈴鐺不要也罷。”
她接著道:“你不想被束縛住,我只好由著你。你不喜那鈴鐺,我便再也沒讓那鈴鐺在你面前出現過。你想知道我的計劃和在做的事,我從沒隱瞞。可是方才的情況叫我心下難安。長孫憶,我是不是對你太溫柔了。”
她被景老夫人和景老爺子叫回去,痛斥了一番,教了好些女子該做的事,三從四德,條條框框,以前她沒關注過這些,談不上反感,可現下心中煩躁難言,厭惡無比。
再一想著公主可能要屈從于這些,心中更是沖出一股怒火。
如今南方的軍隊她已經安排好了,只等自己一聲令下直逼皇都,北方的軍隊力量集中在京城,這些勢力一部分掌握在前任皇帝手里,一部分掌握在景老爺子手里,眼下前任皇帝死在溫柔鄉未留一言,勢力被自己借著重生的未卜先知之力早早強行接手,不服者就地處死,因而大部分歸順。景老爺子手中的勢力便翻不起浪花。
長孫浩然等人到底是在皇宮中長大的,心里總念著要搶占道理的最高點,要擺出一套正經說辭糊弄老百姓,要隱藏在暗處攪動風雨暗中獲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