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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憶站在系統空間里一臉復雜:系統，我竟然睡過時間了。能不能回去，好歹說一聲。

系統:[本世界任務圓滿完成，你一共獲得了1w積分，返回原世界需要花費1000積分，時間只有一小時。你確定嗎？]

鐘憶毫不猶豫道:“回去。”

系統:[積分很難賺，以后或許有別的重要的用途，即使如此也要回去的話，點一下確定吧]

鐘憶面前出現一個屏幕，她快速按下確定鍵，盼望著能在牧離發現自己沒了呼吸前趕回去。

系統提醒道:[原主的數據正在收回系統中，你回去以后小心些別讓這具身體受到損傷，不然數據就會出現錯亂，留在原世界回不來]

鐘憶比個ok的手勢，讓系統放心。

等鐘憶從身體里醒過來時，發現屋內伸手不見五指，她仍舊躺在沙發上，保持著午睡的姿勢。

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鐘憶抬手仔細看，借著映照進來的瑩瑩月光，她看到自己的手腕被人割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淋漓，流淌一地。

鐘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她忍著莫大的痛苦坐起身，想要找東西止血，赫然看到旁邊有一片黑影，是牧離。

牧離坐在旁邊，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月光不肯關照她，讓她完全隱藏在濃濃的黑暗中，如魔似怪。

聽到動靜，牧離扭過頭，竟然笑了一下，灰暗頹敗的眼神里帶著點小小的得意，她篤定道:“你回來了。你舍不得我。”

牧離的聲音虛弱到幾乎于無。鐘憶嚇了一跳，顧不得自己的疼痛，連忙問:“你怎么了？”

接著，鐘憶就看到了牧離和自己一樣不斷流著鮮血的手腕。

鐘憶喃喃道:“怎么回事？”

牧離沒回答她，只問道:“為什么回來？告訴我，是我想的那樣嗎？”

鐘憶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感受著身體里漸漸流逝的生命力，身上仿佛卸下什么重擔一樣猛然往后倒在沙發上，“怕你傷心，怕你難過，怕你誤會，怕沒有好好告別。因為愛你，所以趕回來了。但是抱歉，我遲了。”

鐘憶已經察覺出牧離是知道她死過一次的。

牧離將刀扔在桌子上，然后心滿意足的看著氣息越來越微弱的鐘憶，低聲呢喃。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人們都說雪滿頭凄美，我倒是覺得，一起泥銷骨更美。”

“我等著跟你度過十年，二十年，一生，你卻在一個午后一聲不吭的走了。”

“就讓回憶永遠停留在我們最恩愛的時刻。”

“既然不能一起白頭，那就一起死去。”

牧離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將刀拿到手里，她凝視著鐘憶，在她另一只手腕上又添了幾道深深的口子。

鐘憶痛的眼淚要下來。她忘記調痛感了。

牧離執著道:“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秘密。我只知道這一刻，你死在我手上，死在我懷里，你停留在最愛我的時候和樣子，我再也不用擔心你要走，不用害怕怎么留住你。因為，我也會隨著你一起死去。”

她擁住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