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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響了。
夏暖走回教室,同學們仿佛對她曠掉了一堂課毫無察覺,只有井然有一些反應。
“夏暖?你回來了啊!”井然從漫畫書里抬起頭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你沒事了么?”
“咦?什么?”
“你不是身體不舒服請假了一節(jié)課去保健室了么?”井然瞪大了眼睛:“不然班導的課你都敢翹?”
夏暖這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
上節(jié)課居然是班導的課,因為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居然翹掉了一節(jié)班導的課。如果被班導發(fā)現(xiàn)翹課那這的是要遭,還好不知道誰幫她請假了。這么說起來當時的情況,她突然暈倒了難道是林徽學長替她和班導請假了?什么嘛,原來林徽學長早就知道她的班級,卻又饒了那么一大圈來問她。
夏暖嘴角悄悄的彎了一下。
“夏暖?你怎么了?”
“啊,沒什么。”夏暖趕快把那些跑飛的思路抓回來:“沒什么事情啦,我低血糖,早上忘記吃早飯了去醫(yī)務室躺了一下。”夏暖吐吐舌頭:“班導她沒說什么吧?”
“沒說哦。”井然搖搖頭:“你超級好運,上節(jié)課抽查了英文課文默寫,不合格的放學后要去重新背課文給班導聽,你算是逃過一劫。”
“你居然這么說……你不會被抓住了吧?”
井然一臉苦大仇深,幽幽的嘆了口氣:“為什么我沒有低血糖呢。”
“都要單獨背書了你還不溫習,卻在這里看漫畫,活該被抓。”夏暖眨眨眼,露出一個俏皮的微笑。
教室后排突然響起一陣騷亂。
一群男生在哄鬧著什么,夏暖和井然扭過都去,只看到一群學生在亂哄哄的在搶著什么。
“發(fā)生什么了么?”夏暖問道。
“不知道呢。”井然伸長脖子看了看,也沒搞懂一群人在搞什么,隨手拉住后排一個同學問道:“喂,怎么了?”
“你沒刷學校BBS?”
“沒啊,怎么啦?”井然大大咧咧的問道。
“你看看就知道。”那個女生非常夸張的摸摸胸口:“今天下午在教學樓跳樓的那個老師是我們的國文老師!太可怕了?”
“什么?!”井然瞪大了眼睛。
夏暖的班級跟發(fā)生事故的地方很遠,教室的窗戶也沒有對著中庭,所以井然并沒有看到發(fā)生跳樓的是誰也很正常。此時大概頭一次聽到跳樓的居然是熟悉的人自然很驚訝。
“怎么會?沒搞錯么?真的是我們國文課的老師么?”
“能有什么錯。”少女撇了撇嘴:“事情都在學校BBS上鬧瘋了!”
井然立刻掏出手機,打開瀏覽器開始搜索。
“咦,奇怪。我的手機怎么不能用了呢?”過了兩秒,井然嘟囔道:“夏暖,把你的手機借我看看。”
“你手機怎么了?”夏暖只覺得眉頭一跳。
“不知道啊。”井然一臉困惑,使勁搖了搖自己的手機,又按了按開關機,但是手機還是黑屏狀態(tài):“我記得我電量很充足啊。大概是壞掉了吧,徹底開不了機了。”
你要小心周圍的人,小健已經(jīng)黑了對方的設備。所以你回到班級里,所有電子設備出現(xiàn)故障的人你都要戒備。
夏暖覺得手心開始出汗。
井然是螢火?不可能啦,兩個人截然不同,井然是個熱情開朗的少女,最是熱心不過。但是螢火卻并沒有那么熱鬧,給人的感覺像是水。況且,退一步說井然也沒有道理扮演螢火戲弄她,更沒有理由去殺害國文老師,國文老師死的時候她都不知道呢。
夏暖這么對自己說著,但是心底另一個聲音在小聲反駁。
萬一呢?管健學長好不容往手機上安裝了防火墻程序,如果井然真的是螢火,那么管健學長的努力不是白費了么?而且如果井然就是螢火,那么她的演技實在太好了,隱瞞自己知道國文老師已經(jīng)死掉的事情又能有什么難的呢?不是有那句話么,誰也不知道網(wǎng)絡上再跟你聊天的是不是一條狗。就算是女孩子扮演男孩子也并不讓人驚訝吧?
這么想著,拒絕的話已經(jīng)脫口而出。
“不行,我沒有帶。”
“誒?!夏暖你騙人的吧,你每天手機不離身,我早上還見你用過,怎么可能沒有帶。”井然不高興起來:“你手機上該不會有什么秘密吧?”
“沒有秘密。”夏暖臉發(fā)紅,沒想到自己居然隨口說了這么一個破綻滿滿的借口,只能繼續(xù)編造:“現(xiàn)在真的不在我身上,我好像掉了。”
“掉了?你不想借我就算了。”井然看起來不太相信,但是也不好再問,扭頭問另一個桌子的人:“喂,大熊,你的手機呢?借我看看BBS上發(fā)生什么啦!”
那面坐著一個跟小山一樣的男人,慢吞吞的把手機遞給了井然。
井然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夏暖在意的看著井然的方向,心底里還是不太相信井然是螢火。但是環(huán)視整個班級,似乎除了井然意外并沒有人的電子設備有出現(xiàn)損壞。不能是井然吧?
也許是外班的。夏暖心底里跟自己這么說道,不可能是井然,等會兒去跟井然道個歉吧。
但是如果是外班的,怎么會知道她平時的事情?怎么會知道她一般吃的藥物?就算是同班同學對這種事情都不知曉的,不或者說,哪怕班導都對這種事情并不知曉的。知道的人只有真正跟她關系親密的幾個人。
夏暖偷偷看井然,但是井然好像完全沉浸在了手機的世界里,并沒有注意到夏暖的注視。
下午的時間就這么亂七八糟的過去了。夏暖糾結到放學都沒來得及和井然道歉,井然已經(jīng)一下課就跑去找班導背課文去了。
看來井然是真的生氣了呢。夏暖嘆了口氣認命的發(fā)現(xiàn)今天自己只能一個人回家了,就算在這里等井然井然大概也不愿意跟她說什么話了。
直到教室里只剩下夏暖一個人,夏暖才慢吞吞的把東西收好,向家走去。
進入秋天以后,天黑的就越來越早了。夏暖只是剛出校門,天就幾乎全黑下來了,路兩旁的路燈都亮了起來。夏暖家離學校并不遠,平時夏暖都是步行上下學,井然熱心,大多數(shù)時候會騎自行車載夏暖一程。
夏暖在人行道上慢慢走著,腦子里還在亂七八糟轉著今天的所有事情,想著想著竟出了神。
“……同學!同學!!等一等!”
直到聽到身后的呼喚,夏暖才猛然回神,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家附近了。扭頭,一個便利店的店員正跑過來。那便利店夏暖天天路過但是從來沒有在那家便利店買過東西,那家便利店面相的消費者基本是這附近高檔公寓的外國人,店面敞亮干凈賣的貨品看起來也非常新鮮漂亮,但是價格卻并不親民。
夏暖今天實在有些草木皆兵,看著一個陌生人追著自己跑來,雖然對方身上還穿著熟悉的便利店店員服,但是夏暖還是后退了半步,離那個店員遠一點。
“有什么事情么?”
“同學你姓夏么?”店員跑到跟前,喘了口氣才問道。
夏暖遲疑的點點頭,店員露出了太好了的表情,把一個塑料袋遞給夏暖。
“這是?”夏暖遲疑的看著袋子,但是并沒有接過來。
“我們半個小時之前接到了一個訂單,對方要求送貨,但是沒有給地址。只是說‘半個小時以后會有一個春瀾高校的女生路過,黑色長發(fā),齊劉海,背紅書包。如果她手里沒有提著袋子就把這個東西給她,如果她手里有提塑料袋就不需要了。東西可以再次銷售,他也不會討要金額。’本來以為是惡作劇,但是對方連錢都付了,還好是等到了。”
“是……什么人?”
“對不起,是通過網(wǎng)絡下的訂單,我們這里只有互聯(lián)網(wǎng)的化名。應該是叫……”店員拿出手機,翻找了五六分鐘呢才如釋重負的說道:“找到了,是螢火先生。”
果、果然……
“看你表情你果然認識。”店員露出得救的樣子,然后又好笑的搖搖頭:“以后告訴你男朋友獻殷勤的事情,請不要用這種奇怪的方法,我們也很困擾啊,萬一送錯了就糟糕了啊。”店員一邊說著一邊不容拒絕的把袋子塞到夏暖手上,如釋重負的擺擺手,往便利店走去。
夏暖低頭看看便利店的布袋。很沉,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那一瞬間,夏暖想直接把袋子扔掉,但是想想那家便利店并不親民的價格,又覺得糾結,這么下去不是辦法。她咬了咬腮肉,終于又掏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