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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驚鴻擺手道,“我這人,就不喜男子,尤其是長得太好的,更是討厭,比如醉夢三公子,又比如,活閻羅,同...令尊。”
戚梧桐喜道,“家父?說來聽聽,等幾時我空閑,也去會會。”其他不管,這關于自己的身世,戚梧桐是絕對裝傻到底的。
戚梧桐哪里知道,華驚鴻為了對付鳳天翔是下了多大的功夫,花了多少心思,奈何鳳天翔生來就是那么個眼高于頂的孤僻之人,這便是為何他鳳天翔的武功獨步江湖,卻從未擔以’俠’名,而被人稱為武癡。戚梧桐這一點性子便是隨了他,也就不大招人喜歡。
華驚鴻看戚梧桐生的是這么副性子也就不愿再多問,轉口道,“幾月前,姑娘去過問劍山莊,當時見過的那位紫衣姑娘,不知姑娘還有無印象。”戚梧桐點了點頭,華驚鴻續道,“這紫衣姑娘的名字不知你聽未聽過?”戚梧桐隱隱記得,靈衣叫她蘇紀,但又不是十分確定,華驚鴻見她未應,道,“蘇紀,這名字很是有趣,西域圣教,曾到中原尋找一名叫蘇紀的女子,而且據我所知,在樓蘭,也有著這么一個封號為蘇紀的公主。”華驚鴻說著,又擺手,更正道,“是曾有一個封號為蘇紀的公主。”
戚梧桐問道,“嫁人了?死了?”
華驚鴻攤著雙掌,搖頭。戚梧桐不信,嘴上卻道,“如此說來,那蘇紀姑娘,真是眾人爭搶的香餑餑,人生的也是貌美如花,怪不得華公子這般上心。”
華驚鴻含笑道,“姑娘誤會,華某喜歡美女,這不假,但也不是哪個女子都敢染指,好比戚姑娘,華某難道有失禮之處。”
戚梧桐的目光將華驚鴻自頭到腳,那么輕輕一掃,朝華驚鴻腰間的匕首多看一眼,低聲道,“相見如此坦然,你也沒什么可失給我的,也不怎合我胃口。”
戚梧桐語出輕佻,又不留情面,華驚鴻左右擁簇的兩名女子,不禁低笑,華驚鴻面色尷尬,道,“二位可是自己闖進來的。”
戚梧桐頷首應道,“我有病在身,耽誤不得,公子若是這般計較,我等下車便是。”說著,又是兩聲干咳。
華驚鴻苦笑無語,自討了個沒趣,再這么糾纏下去,怕是得給戚梧桐刮了臉皮,心思又轉回正題,“西域圣教遠至中土要找的這位蘇紀,江湖上人稱,清河王妃,我聽過這個一個說法,清河王妃,出身樓蘭。”
戚梧桐打了個哈欠,心想,這話茬像是又繞在什么古怪的東西上,截口道,“偌大的中原之地,竟給幾個樓蘭女子弄得這般膽戰心驚。”
戚梧桐左手擺出一個蘭花狀,手指間一掐,水珠一滴滴的從指尖滴下,她朝路無涯看了一眼,路無涯依舊是氣定神閑,眸光如冰,再看華驚鴻,以及他身旁的兩個女子。
哐一聲,一支箭從戚梧桐身后,破窗飛入,她身子微微一挪,箭從她身側擦過,未再往前,已被華驚鴻握在手中。
車夫喝一聲,馬車登時飛奔。車內幾人又聽外頭啊的一叫,車門前的人影突然消失。
那車夫摔下車,好在粗糙的拳腳功夫會那么一些,就地一滾,趕緊站起,朝著馬車疾馳的方向疾步追趕,但以其雙腿又如何能快過車馬。
路無涯本想勒住馬車,但這車門方才推開一條縫,就被一股外力制止,他未站穩,身子晃了晃,華驚鴻倏然起身,一腳便朝車門上踹,此時已有兩條鎖鏈交錯,死死扣住車門,戚梧桐撩起車簾,窗外是數箭襲來,她急忙俯身躲避,在這車內,幾人皆難以施展。
馬車越行越快,顛婆也更加嚴重,那叫小曲的女子,摔到帳后,突然大叫,公子,我們被趕到陡坡上。那茉兒急忙摸出幾人的佩劍。
戚梧桐仍是不明其理,華驚鴻和路無涯卻知其中危急,此路有條岔道,車駛入岔道,等候幾人的便是懸崖峭壁,若再不脫身,他幾人都將隨著這馬車摔個粉身碎骨。
路無涯與華驚鴻,同時踩上方桌,也幾乎是同時躍起,二人頂住車頂,雙雙將內力灌入,車頂整個掀翻,轉眼就被馬車遠遠甩開,華驚鴻回身抱住二女,路無涯拉著戚梧桐,幾人從車頂躍出,還未站定,就已被一群黑衣勁裝的蒙面人攔住去路,更有飛箭從天而至,叫幾人無處藏身。
叮是一聲,叮叮叮,接連數聲,戚梧桐回頭看去,華驚鴻、小曲、茉兒三人各自持劍,劈斷飛箭。
望著三人,戚梧桐一笑,這茉兒會武功,實不難想,在江晚晴手邊待過的人,會上一招半式怎能說怪,再看小曲的路數,十有八(ba)九是華驚鴻調(tiao)教有方。
華驚鴻玩笑道,“之前不知姑娘會來,也未有準備,戚姑娘只好自己想想法子。”
戚梧桐看著路無涯,路無涯一身深厚內力,其實并不擅拳腳功夫,戚梧桐讓他退開,獨身闖入敵營,三名黑衣人試將其圍困,戚梧桐習武并非用以殺人之用,她出手極少取人性命,這一闖,也只為借上一件兵器。
轉形間,她已卸下三名黑衣人兵器,刀鋒飛轉,在三人手腕,腳腕各劃一劍,三人倒地之際仍不忘將暗器投向戚梧桐,戚梧桐倒真不知何人對其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不容其多想,華驚鴻那兩名姬妾,已是不敵,被華驚鴻護在身后,戚梧桐手持雙劍,辟出一道,讓路無涯先行。
路無涯才行幾步,便有一面如黑炭,身形佝僂男子攔路,這男子道,“賢伉儷好身手,我家主人求賢若渴,華公子與二位何不見上一見。”
華驚鴻,戚梧桐頓時一怔,忖道,這又是哪一出。
戚梧桐望向路無涯,她朝路無涯微微一笑,同身后的華驚鴻道,“華公子,你的人說打點妥當,看來他所謂的打點,與你所想,大不相同。”
華驚鴻嘆道,“所托非人,慚愧,慚愧。姑娘自便,不必理會在下。”
戚梧桐應道,“正是此意。”
戚梧桐右手長劍脫手,卻被這男子徒手接下,當即穿掌見骨,鮮血直流,可此人當機立斷將劍柄折去一截,神色不改,戚梧桐只見他身形一晃,再看清,人已到身前,系在背后的刀脫殼,戚梧桐扣住刀柄,翻身到其身后,就著腘窩處便是一腳,這男子登時一腿發麻,但其橫練功夫不俗,小腿頂著力道不倒,生生將戚梧桐逼得連退三大步,一腳弓步向后,躬身再起,直往后撞,勁道之大,撞到戚梧桐肩頭咔的一響,左手持不住劍,哐當掉到地上。
戚梧桐暗道,好大的力道,若躲閃不及,這膀子便要給卸了去。
這男子回身反擊,戚梧桐將掉到地上的長劍用腳踢出,此人閃避之時,她拾起一劍,可此人手起刀落,長劍登時斷做兩截,手持斷劍,戚梧桐卻未感到絲毫的懼怕,心底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全身真氣涌動,男子當頭又是一刀,戚梧桐毫不猶豫的舉劍抵擋,刀劍相觸,斷劍紋絲未動,持刀男子嘴角浮現笑意,大刀刷刷揮起,刀法看似雜亂無章,其實蘊含諸多變化。
連拆十余招,此人仍有余力,而此人也明白,自己的武功不如戚梧桐,二人對招之時,戚梧桐不單要抵擋他,還有躲開幾處暗箭,這女子毫發未損不說,出劍還益發迅猛,他難以想象這樣的角色,在今日之前,未曾聽說,但他此行之意圖,并非是比試武藝,主人交代六字,’順者昌,逆者亡’,口中長哨鳴響,又是暗箭連連,這一回箭頭皆非一般,有著一股火油磷粉氣味,一觸地,火星四濺,這山路,夾道枯木被雨澆了幾日,極為潮濕,無法燃燒,卻升起濃煙,即便幾人能避過火勢,也難免被活活嗆死。
黑衣人與那男子的身影即將要消失在煙霧之中,戚梧桐寧神定睛,在煙霧中瞧見一個身影,極為熟悉,便不假思索箭步追趕,路無涯一下攔到她身前,此時二人四目皆如寒潭幽谷,讓旁人亦怯意生生,戚梧桐沉下氣,盯著望不到頭的濃煙,扯下衣角,也顧不上臟與不臟,將布條放入地上的水坑浸濕,她無意間望見濃霧彌漫之處,雜草野花登時枯萎,路無涯道,“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