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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深到咖啡館的時候，客流并不多。客人三三兩兩的坐著，小聲交談。

隨意尋了一個位子坐了下來。空氣中彌漫的咖啡香氣有些誘人。

略微嗅了嗅，倒是正宗。陳深下意識的想到：下次也許可以約上蘇念一起來品嘗品嘗。

徐碧城不久后也到了。一件米白色風衣配上一個白色手包，耳邊懸掛的耳環長長的垂到白嫩的頸邊，像是驕傲的天鵝仰著自己修長的脖頸，展示著自己獨有的風情。

雙手推開門的一瞬間，徐碧城想到了很多。

鈴鐺清脆的聲音，招來了陳深的注目。

當她看見陳深笑著朝自己招手的時候，腦子卻一片空白。那個笑容溫柔又親昵，與昨日宴會上的禮貌微笑截然不同。

原來老師的一個微笑就能將自己的防線全然擊潰。

她微微繃緊了嘴角，向陳深走去。

“你還要給我剪頭發么？”徐碧城坐了下來，開口問道，眼中閃過一絲窘迫。

她知道自己這個問題有多不合時宜，但她還是問了出來。

陳深此時就站在徐碧城的旁邊，他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男人獨有的煙草味縈繞在她周圍。

徐碧城雙眼目視前方，挺直了背，她聽出了清朗的聲音中淡淡的疏離：“你的頭發剪的很好，應該不需要我在剪了。”

閉上眼，仿佛還能依稀能夠感受到陳深的手指穿過自己細碎的黑發，黑發上金色的陽光閃爍跳躍。老師溫柔的用指腹按著。他的指甲圓潤，修剪的極好，像極了鋼琴家的手。回憶里的她笑彎了眉眼。

一切都過去了。徐碧城如是在心底告訴自己。

陳深說完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看著徐碧城驀地蒼白的臉頰，心底生出些許不忍。

“又見面了。”陳深的語氣低沉。

“這些年你過的好么？”徐碧城還是忍不住關心陳深的一切。

“好。”有蘇念在自己身邊，哪會過的不好。

感情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蘇念的好，所有人都知道。只是他們都以為陳深不知，就連蘇念也以為陳深永遠冷靜自持。殊不知陳深的心早就如被小火熬稠的米粥，軟的一塌糊涂，對蘇念再也狠不下心遠離。

發覺陳深變得柔和的眉眼，徐碧城恍然，原來陳深臉上浮現的溫柔早就再不獨屬于了自己：“老師，你結婚了么。”

“李小姐，朱小姐，你們來了啊。”門口傳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