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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胡亂琢磨著那靈澤，卻忽然有個白生生水靈靈的小娃娃輕輕扯一扯我的袖擺。

“上仙，鳳帝有請。”小娃說話奶聲奶氣的，紅著一張小臉仰頭看著我和霧。

小娃看上去是有點害羞，可小手卻一直拉著我的袖擺不肯放開。見我沒動身，小娃又拉一拉我的袖擺，要我跟上他。回身奶聲奶氣道，“上仙這邊走。”

等我邁開步子，小娃卻還是一直拉著我的袖擺不肯松手，于是我只好慢慢跟在小娃身后。霧在一旁跟著，依舊打量宮墻。

從后頭看，這小娃真是雪白雪白，就連頭發都是白色的。干凈的不入凡塵。

可他方才抬頭看我的時候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卻忽閃忽閃，黑得徹頭徹尾。

再加上這孩子的靈澤與我倒也并不十分疏離，這一下子叫我想起昨天落在桌子上的雪團子來。

我只覺得是有幾分相像，也不完全認得，便打算逗他來試試。錯了也只當是一句玩笑。

于是我伸手摸一摸那孩子的腦袋，笑道，“昨天可吃點心了？”

小娃原本在前頭走著，可聽了這句話，小虎軀一震，步子竟滯了一下。小娃一下子紅了耳根，低頭嗯了一聲，干脆松了抓著我袖擺的小手，加快了步子往里去。

……看來就是了。

我覺得應該哄哄他，可還沒來得開口，就見一團五顏六色的影子朝我撲過來。

……我還沒來得及給出反應，就被撞上了。

我先看清的是眼前那一團的五顏六色全是一件衣裳上的。

而且，這衣裳的質地輕薄、涼滑如水。

龍紗的衣裳我也有過幾件，自然熟悉，如今看來，這一團的五顏六色，似乎全是龍紗。

然后我才看見一張難辨雌雄的，妖孽的臉……

“泠然親親……”那團五顏六色一面無比親昵地喊著我，一面往我身上蹭啊蹭……

……聽聲音，好聽是好聽，可還是難辨雌雄的妖孽的動靜……

然后那一團五顏六色就不見了……

霧冷著一張臉，面皮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雪團子一臉擔憂看向我，對著那孩子水汪汪的眼睛，于是我只好干巴巴笑一聲，“沒事的……”

等那團五顏六色再出現的時候，明顯被水淋過了。

“真是小氣，”五顏六色的妖孽一面理一理自己滴著水的鬢發，一面嘀咕，“碰都不讓碰一下。”然后又抬起眼來看我，一下子又成了媚眼如絲的妖孽相，“泠然親親，你不認得我了么？”

……我認真想了一回，覺得我認識的非雄既雌。全都明確的很。于是我果斷搖了搖頭。

“你那只烏鴉。”霧站在我身側，淡淡開了口。語氣無波無瀾，周圍卻還是一下子有了涼意……

我訥訥看著那團五顏六色里的的妖孽臉，半晌才開口道，“你是那只金烏？”

“是呀是呀，泠然親親你認出來了……”他歡歡喜喜說著，又準備湊到我身邊來，可看見霧的眼神，還是收住了。

我頷首，干笑了兩聲。原來這就是那熟識的靈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