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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懷里悶了一會,伸手去解他的衣裳。
他也不驚,只淡淡看著我。
從外袍到里衣,一件一件被我扯的松松垮垮。低頭咬破手指,我吸一口氣穩一穩心神,伸手在他心口描畫。
每次只畫幾筆傷口便愈合,便再咬破,如此鍥而不舍不知折騰了多少次,才最后停了手。
我看著狐血滲下去。
然后在他的心口呈現出狐血特有的紫色,變成一只蹁躚的蝶。
我知道是他用了術,血才會滲下去。
也知道狐血觸及皮肉的滋味可謂痛入骨髓。
自然也知道這顏色永生永世都沒法褪去。
是有點狠。
我執了他的手,抬頭望進那人的眸子里,水澤從眼眶滿溢而出,“相公。”
他從一開始便一直淡淡看著我,看我咬破指尖,看我在他心口繪上蝶,看我執了他的手,這人的眸子一直像是一泓深不見底的古水。
但現在卻突然將我按進懷里去。
又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沙啞開口,“用剛剛我說的一切,換你平安回來,行么?”
他臂上力道又是一緊。
半晌,他忽然輕聲喚我,
“娘子。”
恍若嘆息。
我在床上幾乎睜著眼等到天明。
難熬的很。
前堂有很多人。
最扎眼不過那三道人影。
狐族本就偏白,如今黑衣一襯,更顯得三人眉眼如畫。
這是我第一次見霧穿黑色的衣裳。
他穿什么都好看的緊。
可這是天蠶軟甲。
他定了定,朝我走過來,眉峰緊鎖。
剛剛站定,那人便扣住我的下巴吻上來,霸道的撬開齒關,將口中任何一個位置都嘗了個遍,卻在最后送下一顆丹藥來。
他用舌尖一推,那丹藥便像珠子一樣滾下肚去。
我驚恐看他松開我,沉聲入我耳畔,“能解這藥的,只有我的血。”
我怔在原地,看他越走越遠。
他說,
若我活著,便一定會找到你,讓你重新記起我。
若我沒能去找你,你只能忘了我,別無選擇。
我三天三夜不敢合眼,瘋了一樣想將那人繪出來。
但那三天三夜,只有九張而已。
再醒的時候我哭了整整一日。
卻不知道為什么。
心里很空,卻是麻木著一點都不疼。
書案上有九張畫子。都是同一個人。
琥珀色的眸子。山水一樣的眉峰,微揚的眼角。
一見這畫子就不住落淚。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我想將它們全燒掉,可娘不許。
留著吧,留著至少是個念想。
娘說這話的時候眼眶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