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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在山下轉一圈，在林子里放了幾個五行陣，想來應該不是太難，便提著腳上的力道蹬幾下從一處矮崖上了山。

山上有座竹亭，看這顏色便知是剛剛才搭的，四周吊著紗帳也隱不住幽幽竹香。

風雅得很。

“這亭子是用術搭的，但歇一晚上絕對夠用了。”上神掀開素紗走出來，一邊說著一邊往水邊走。

我在亭旁看隳在里面歡快的打滾，便覺得這亭子當真是……十分的堅固。

亭前有水，一泓碧潭，波光瀲滟。

走進才聽見有泉音，循聲去望，便見上神坐在泉邊擺弄幾只細竹筒。

我在潭邊洗過手，湊過去在上神身旁坐下，“上神似乎是很喜歡鄰水而居。”

“只是為了煮茶方便。”上神笑笑，遞過一只細竹筒來，“新竹活水，煮來另有一番滋味。”

雖已入秋，但這新竹仍是十分翠亮，握在手里也是順滑，水是剛剛才又被煮過，暖人的茶煙氤氳在夕照里，那人的眸色繾綣。

我低頭飲一口水，趁機轉移話題，“山澗冷泉烹煮，更顯茶香清韻，上神當真風雅。”

他也不語，只看我一眼，將我拉近懷里去。

這人身上的白衣在夕陽里被染作橙紅色，暖融融的幾乎要映出光來。

“還記得昨天我說的另一種狐貍？”上神的聲音響在耳畔，語氣像是在醞釀一個故事。

我點一點頭，放軟了身子靠近他懷里去。

山上當真是夜色寒涼。

“可聽說過九尾奕狐？”

我笑笑，“小的時候薰給我講過。”可那只是個故事罷了。

上神挑挑眉，“說來聽聽。”

我隱約覺得情形不妙。

“上古青丘皇族，狐族至高無上的神種。”我從他懷里脫出身來，看一眼天際的月痕，“可萬年前邪神重現，奕狐早就聚魄以求紅蓮業火，保全六界，皆化劫灰，再無一人能保全于世。”

剛剛要走，手卻被人握住，“若我說還有奕狐留在世上呢？”

我挑一挑眉，“那也并非沒有可能。”

剛想將他的手拂開，那人手卻又緊緊，“如果我說你是呢”

我繼續把手往外抽，“上神玩笑了。”

他臂上稍加用力，我便跌坐回他懷里去，“如果是真的呢。”

他說著，飛快封了我身上三處大穴。

太陽早已下山，漸沉的天幕中幾顆星子零散綴在上面，寂靜如水。

我想跑開，或者至少站起來。

奈何被點住了大穴，渾身上下除了吸吸鼻子眨眨眼，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看著我嘆一口氣，在我面前端正做好，“然兒，”伸手來輕輕卷起我的一只袖管，“這次必須聽我的，沒有任何商討的余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