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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龔婉婷的去世對莫書耀造成很大的打擊,幾乎是性情大變,脾氣暴躁的無可理喻,唯一不變的是對顧逸風的態(tài)度。
顧逸風很聰明,知道如何充分利用這一點。
他用一套稀有的文房四寶把莫書耀哄的合不攏嘴,然后當著莫書耀的面,求安靜跟他回別墅。
顧逸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安靜,莫叔叔身體不好,照顧自己已經不容易了,還要照顧你,多辛苦啊?不如你跟我回去,我知道那件事是我做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顧逸風舉手發(fā)誓:“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犯,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安靜問:“我憑什么要跟你回去啊?”
顧逸風笑笑:“就憑你是我的女人。”
安靜又好氣又好笑,這個人怎么可以這樣厚顏無恥?那件事情對她的傷害有多大難道他不知道的嗎?那是她留給白劍的第一次啊,難道他不知道女人的第一次有多珍貴嗎?那樣嚴重的事情豈是說原諒就能原諒的?
“我記得我離開時給你留了一張紙條,你我已經恩斷義絕,請你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顧逸風正要說話,莫書耀挺身而出,“靜兒,你就原諒逸風,跟他回去吧!”
“爸!”安靜氣得簡直要昏過去:“你為什么老是幫顧逸風說話?一套文房四寶就把你收買了嗎?我為什么要跟他回去啊?我跟他兩清了,不欠他什么了,我又不愛他,我愛的人是白劍,從頭至尾我愛的人都是白劍!”
聽到她這么說,不知顧逸風是什么滋味,但莫書耀已經脾氣發(fā)作,一掌拍在桌上:“想跟白劍在一起,除非我死!”
急得安靜眼淚奪眶而出:“爸,你怎么這樣啊?”
見父女倆吵的厲害,顧逸風上前勸和:“莫叔叔,你不要生氣,安靜她還小,不懂得你的良苦用……”
話還沒有說完,被安靜一把拉開:“少在這兒假惺惺的裝好人,還不都是你挑的事兒?”
“顧逸風,你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
安靜一邊罵,一邊推搡顧逸風。
莫書耀皺著眉頭,轉身在兩人面前消失了一會兒,再出現時手中多了一只行李箱,那是安靜的行李箱。
莫書耀把行李箱丟到女兒面前,嚇得安靜一時間愣住。
“爸,你……”
莫書耀側過臉,朝女兒揮揮手,意思再也清楚不過。
安靜總算看清楚想明白一件事:她的幸福是毀在自己的親生父親手里了,有這樣的父親,她這輩子都無法跟顧逸風撇清關系。
委屈凝成淚滴,在此刻洶涌泛濫,安靜作最后的掙扎:“爸,媽媽剛走,為什么你要這樣做?”
莫書耀臉上表情淡淡:“我這么做是為你好。”
又是這句話!他做讓她痛苦的事情,永遠都說為她好。
算了,不用說廢話了,要她走是不是?好!
安靜牽起嘴角凄然笑了笑,拖著行李轉身就走。
出了門,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沒有方向,亦沒有目標,哪里有路就往哪里走,像離開大樹的葉子跌進一條無名河,隨波逐流。
很快,有急切的腳步聲追上來,安靜只覺手上一空,行李箱被人奪去了。
顧逸風牽起她的手:“跟我回去!”
“別做夢了。”安靜嗤笑,又把箱子奪回來,掙開他轉身走掉,不看他一眼。
“你要去哪里啊?”無奈的顧逸風對著她的背影呼喊。
“你管不著!”
眼看著她就要走出視線,顧逸風追過去,情急之下劈手在她頸后用力一擊,她軟綿綿的身子向后倒進他的懷里,在意識消失之前喃喃說了一句:“我恨你……”
她恨他,他從來都知道,可那也是沒辦法的,如果他今天放她走,八成以后再也見不到她了,那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所以,他要把她留在身邊,哪怕是不折手段。
(2)
雨天,讓人情緒低落的雨下個不停。
顧逸風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安靜仰面躺在浴缸里,周身被熱熱的水包圍,白霧似的水汽氤氳了一室,她在思考這個問題,重新審視顧逸風這個人。
第一次見顧逸風,他彬彬有禮頗具紳士派頭,脾氣看起來很不錯;后來他撇下有婚約的青梅抱著玫瑰花向她表白示愛,她覺得他是個沒良心的混蛋;再后來他伸出援手借錢給她但是開出條件要她跟他在一起,她覺得他其實是個好人,但有點小卑鄙小自私……
曾經他對她的照顧無微不至,溫柔體貼,她感激過,也把他當做家人過,直到那天晚上他的強行占有深深的傷害了她,現在她什么都沒有了,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形成一條條舞動的線,敲打在玻璃窗戶上,又被一陣風吹的斜飛出去。
這樣的雨,有一種特別的熟悉與親切,安靜微笑著闔上眼簾……
那是一個六級考試的周日下午。
那個時候,白劍剛剛被安靜奪去初吻。
那一天,天氣預報說有雨,可是考前還是艷陽高照,直到開考進行到一半,天才下起瓢潑大雨。
安靜在考試,考場里很多人為這一場毫無征兆的大雨慌亂,焦急。
安靜不帶沒有帶傘,寢室里還曬著被子,簡直欲哭無淚。
考完以后將近五點,雨已經大的跟倒水似的,路面的積水都可以供鴛鴦戲水了,沒帶傘的人紛紛打電話求助。
一整個寢室都參加了考試,都被困在這一場大雨中,安靜握著手機不知道向誰求助,這時在聯(lián)系人里看到了白劍的名字,像落水者找到了救命的浮木,激動的連撥號的手都哆嗦起來。
電話響起的時候,白劍在食堂吃飯,還在為被她奪走初吻而郁郁寡歡,聽見她在電話里向自己求救,第一反應便是見死不救,但最后還是說:“好,你等我。”掛了電話,連飯都顧不得吃就回寢室向別人借傘。
行為與想法如此矛盾,就連白劍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么,她追求他,纏著他,他明明覺得好煩好煩的。
白劍帶傘趕到時,整個人都已經濕透了。
他一手一把傘,其中一把滴滴答答淌著水,他把另一把遞給安靜,安靜接過傘,想說謝謝,楊茜茜突然跳出來。
“喲,賤哥哥來啦?”
白劍尷尬的笑著。
楊茜茜瞅見傘,賊精賊精的說:“哇!有兩把,太好了,我正愁借不到傘,不如你們合撐一把將另一把借我?”說完還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安靜。
白劍沒說什么,安靜站在那里有些尷尬。
楊茜茜自說自話從她手中奪了傘,經過白劍身邊時對他說:“謝啦。”
當時白劍心想早知道這樣就不借傘了,一把就夠了。
兩個人在雨中走了幾步,人已濕透,風吹過來,瑟瑟發(fā)抖。
安靜離他忽遠忽近,他時刻追隨她的腳步替她遮雨,可是他靠近一步她就躲,自從那個吻之后,兩人之間的氣氛就有些怪異。
終于在她第N次躲開的時候,他一把拉了她的手,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