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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做啥?”三娘不是忙著教訓丫鬟嗎?找她做啥?
水仙神秘兮兮道:“二姑娘去了就曉得,少奶奶可幫姑娘尋回了件至寶,小賊還跪在屋里頭,少奶奶說明月珠畢竟是二姑娘的寶貝,還得請了二姑娘處置小賊。”
主事......
她哪有心思管那勞心事啊。
進門就見兩個婆子拿著竹條,一下下抽在跪著的藍衣姑娘后背。
那藍衣姑娘,霍香藥也見過幾回,是朱二娘屋里的丫鬟。
“說,誰給你的明月珠?”寧三娘凌厲的聲音嚇得那丫鬟蜷縮成一團,左邊的周婆子下手也是蠻狠,小丫鬟背后的衣衫都紅了,這可是秋天啊,小丫鬟至少穿了兩件衣衫,都見了紅,估計后背早已皮開肉綻了。
小丫鬟一聲聲叫得極其凄慘,如母豬身體里進了刀子。
三娘坐在主位,旁邊的桌子上放了一只茶杯,一只茶壺,托盤中有一顆翡翠珠子,散發熒熒光綠光。
明月珠?霍香藥想起上次在黑風寨的地牢,紀若缺曾說起過,好像是蘇暮春送來的聘禮,這也難怪三娘非要請她來處置。
“三娘。”古人十分講究禮儀,三娘是到底是她這個嫡小姐的嫡母,霍香藥先請了安,才在旁邊落座,機靈的丫鬟水仙立馬遞上一杯茶。
“三娘,這是怎么回事呢?”霍香藥看向地上跪著的丫鬟。
那丫鬟立馬朝著霍香藥磕頭,磕得額頭都冒出血塊,求饒道:“二姑娘,二姑娘,求您開恩,都是奴婢的錯,求二姑娘開恩。”
寧三娘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誰讓你偷的明月珠,從實招來,我尚可饒你一命。”
說話間,婆子又是幾棍子,丫鬟趴在地上,渾身都在抖,霍香藥有些看不下去,止住了婆子,拿起那顆月明珠細看了幾眼,心想不過是顆螢石罷了,能有多值錢,為了塊石頭打死個人總是過分的。
見霍香藥面有不忍之心,那丫鬟一巴掌抽在臉上,趁勢哭道:“二姑娘,您是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求您開恩,這顆珠子真的是奴婢在院子里撿來的,奴婢起初不知道它是月明珠,覺得好看,以為只是二姑娘屋里不要的玩意兒,才斗膽私自留下把玩。奴婢要是知曉它是二姑娘的寶物,奴婢死也不敢私吞,求二姑娘開恩。”
該死丫鬟腦袋倒機靈,一句撿來的推得干干凈凈,敢在她寧三娘面兒前撒謊,倒真是瞎了雙狗眼睛,寧三娘冷哼一聲:“打,給我打,打到說實話為止。”
那竹條貌似沾了鹽水,上面的疙瘩抽在身上指不定多疼,丫鬟蜷縮在地上不停地顫抖,牙關都咬出血來,霍香藥轉開了視線,不忍心看下去。
這時,進來一位丫鬟,走至寧三娘面前道:“回少奶奶,二娘說身子不適,說阿秀私藏月明珠的事,她并不知曉,不過,到底是她房里的老丫鬟,請少奶奶從輕發落。”
寧三娘冷笑一聲,指著朱二娘的丫鬟道:“她倒推得干凈,月明珠丟的那夜,她第一個去的醉花間,那時候你回老家守喪,根本就不在霍家,這月明珠怎可能是你那時撿的,說謊也不打草稿,我寧三娘就那么好騙。”
“求少奶奶息怒,奴婢對天發誓,絕沒有偷二姑娘的珠子,奴婢若有半句謊話,大少奶奶在天有靈,一定讓奴婢不得好死。”阿秀一邊抹淚,一邊指天發誓。
霍香藥想既是蘇暮春送來的定親之物,理當歸還,明日去蘇家請罪時一并帶上,霍香藥將月明珠小心收藏好。又想這丫鬟估計也有苦處,說不定偷珠子賣錢是要救病重老母什的,也不忍心再看丫鬟挨打,便示意她別再哭了,自己則抬頭問寧三娘:“三娘,這珠子到底怎么回事呢。”
寧三娘一番解釋,霍香藥才知,原來這顆夜明珠是蘇暮春送給霍香藥做陪葬之物,卻在她活過來的那夜失了蹤,那夜第一個進入醉花間的是霍滿滿,霍滿滿不過三四歲的小孩,對這些東西沒得興趣,隨手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