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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狗死死盯著阿香,眼神驚恐萬分。
狗鼻子靈啊!能聞出鬼味。
蘇暮春閉上眼輕輕一嗅,夜來香的芬芳在空中彌漫,阿香蒼白的臉蛋在羊角燈的映襯下愈加慘白,蘇暮春摸著胸口,一陣陣焦灼的痛。
夜色雖黑,總還有點點清光,他們三人自馬道而來,然而,泥濘的小路上,卻只有兩排腳印,阿香走過的路并沒有痕跡。
大黃狗越叫越兇,凄厲的叫聲如鬼哭狼嚎,兩只綠眼睛兇神惡煞。
蘇暮春的拳頭無聲無息的握緊了,即使人鬼殊途,也是他蘇暮春的鬼妻,絕不能給大黃狗欺負了。
老人說粽子最怕驢蹄子,不知鬼怕不怕牛蹄子;想到狗血能驅鬼,又擔心牛血傷害阿香。
一雙憂傷的黑眸憂心忡忡,一對好看的眉彎成上弦月。
阿香一步步靠近母牛,蘇暮春一顆心懸在嗓子眼,心道早知這輩子要娶鬼妻就該上茅山做幾年道士。
母牛四處亂竄,時而打幾個滾,女子瞇眼細看,產/道/口露出雙牛蹄子。
擁有婦產科博士學位的她,料想牛和人都是哺乳動物,產子也是同一原理。估摸著牛崽子患有“雙足先露”病癥,原因是母牛產/道/口過窄。
產科醫生一般采取只需采取擴宮和助產即可。
女子摸了摸背后的醫藥箱,里面有21世紀的常用器具及藥物,只是不知道這幾個老古董會不會被里面的東西嚇死,或者直接把她當怪物打死。
額,她現在就是女鬼,應該打不死,頂多被茅山道士捉了去。
這母牛跟小孩子一樣,還耍起脾氣,她越靠近,叫得越厲害,與后面的大黑狗組成一對CP,Bigbang的演唱會都沒它們叫得嗨。
老婆子一家全眼巴巴地看她,仿若她是自帶光芒的耶穌。
女子找個角落,背對著人,打開醫藥箱,拿出麻醉劑、鉗子、剪刀、棉簽、碘酒、口罩及手套等手術器具。她想了想,又把麻醉劑放回原地,沒做心電圖,不知道這母牛有沒有心臟病,心跳異常的人不能打麻醉劑,牛也是哺乳動物,應該也不能打。
女子無奈地搖搖頭,關上醫藥箱,悄悄繞到牛屁/股后,將麻繩圍著牛犢雙蹄繞幾圈,打個活結,再用鉗子夾住兩坨棉球,沿著產/道/口四周擦幾遍就當消毒了,此處環境簡陋,馬虎點也怪不得她。
一旁的老頭子舉著羊角燈,將整個牛/屁/股/照得通紅,像個大紅燈籠。
左手捏著剪刀,一點點靠近牛/產/道/口,默默計算產道口的收縮頻率,大拇指與食指一按壓,快很準地剪開牛/產/道/口,母牛吃痛,牛腳狠狠踢向她。
啊!真是倒霉,女子雙眼一閉,高傲的額頭向命運低垂。
好在命運對她尚有憐憫,千鈞一發之際,有一人徒手按住了牛腳,正是被稱為蘇公子的白衣男子,他高大的身軀如一顆能遮風擋雨的蒼天大樹。
近看蘇公子五官精致,棱角分明,是位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對,有點像李易峰和王凱。
哎呀,母牛都要一尸兩命了,現在可不是花癡的時候呀,女子趕緊抓住麻繩,一點點拉伸,左手趁母牛賣力時伸進產/道,掐住牛臀,用力往外拉,不多久帶血的瘦手拉出一只血紅的牛犢。
小牛順利出生,老婆婆一家三口喜極而泣。
剪掉臍帶,消完毒,擦干牛身上的血水,輕輕放在干稻草上,女子又默默地轉到牛后,往傷口涂上止血藥水。
牛犢軟趴趴的蹄子撐著地面,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一步一步。
“是頭健康的牛犢子。”老婆子興高采烈地去廚房準備點心,老頭子從臭鞋子里掏出幾枚銅錢,死活要賴給她。
銅錢上沾滿熏死人的腳臭味,傳說中的香港,她一臉尷尬,琢磨著要不要告訴老頭他的腳感染了真菌,得用達克寧。
大黑狗叫累了,呼嚕聲響起,那瞬間,有種農家樂的錯覺。
上海周邊的農家樂消費一次也得千把塊,還不一定純天然,想想,還是賺了。生活就像強/奸/,與其無力反抗,不如好好享受吧。
人生,有時還需要點阿Q精神。
她無奈地搖搖頭,打開醫療箱,細看箱內,一切物品自動恢復如初。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21世紀放進去的東西,永不消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她也是前幾日才發現醫藥箱的神奇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