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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灑在露天陽臺,一位白衣女子正跪坐在一張古色古香的幾案前沐浴著清冷的月光撫琴。琴的尾端一鼎造型古樸的青銅香爐冒著裊裊青煙。女子帶著白色面紗,白皙纖細的十指撥動琴弦,悠揚的琴聲不絕于耳。女子身后站著一位穿著西裝,手中端著一杯紅酒的男子,只見男子閉著雙眼一臉愜意的傾聽著悠揚的琴聲。
片刻后一個身材高挑的黑衣女子走了過來,端著紅酒的西裝男子睜開眼,抬手示意黑衣女子先不要說話。不過這邊的動靜還是驚擾到了撫琴的白衣蒙面女子。瞬間白衣女子雙手按住琴弦,琴聲戛然而止。
黑衣女子見狀趕緊單膝跪地說道:“打擾武尊雅興,還望武尊恕罪。”
月下撫琴的白衣女子正是武尊,見黑衣女子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武尊緩緩起身,走到黑衣女子面前虛扶一把說道:“無妨,起來吧,浮萍。”
浮萍雙手抱拳說道:“謝武尊。”
待到浮萍起身以后,端著紅酒的西裝男子才說道:“這么急著過來,有什么事嗎?”
浮萍微微躬身說道:“回武尊,副席,之前派去監視蔣偉豪的人回來了。”
“哦~~”天將聞言不禁挑了挑眉,輕抿一口紅酒后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說道:“看來那位蔣二公子終于忍不住要動手了?”
武尊聞言僅僅是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什么話也沒說就重新走到古琴面前緩緩跪坐下去,單手輕輕撥動了一下琴弦,發出一聲響亮的單音。然后隨手一揮,古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橫著鋪開的空白卷軸以及硯臺和毛筆。武尊輕輕拿起毛筆,將毛筆飽蘸墨汁,隨后在空白卷軸上落筆,一筆一劃都寫得很慢,一邊寫字一邊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蔣二公子準備送本尊一份大禮,那本尊自然不能怠慢了他才是。”
浮萍先看了一眼天將然后才看向武尊道:“武尊的意思是?”
武尊手中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了,繼續一遍書寫一邊說道:“吩咐下去,我們的人按兵不動,他要想做什么就由著他去做,看在這位蔣二公子如此勇氣可嘉的份上,本尊親自會會他。”
浮萍莫名的打了個寒顫:“是武尊,屬下告退。”同時心里為那位蔣二公子點了無數根蠟。
等到浮萍退出去以后,天將才看向武尊說道:“剛剛那首曲子,從未聽你彈過,新譜的曲子?”
武尊抬筆飽蘸墨汁之后,繼續在卷軸上書寫,頭也不抬的說道:“我哪有這本事,不過是仗著多活了幾年,把別人的成果挪用過來罷了。”
“哈~”天將輕笑一聲:“你倒是坦誠?那么這首曲子又叫什么?”
“白蓮傳說。”武尊依舊沒有抬頭,不過像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停下筆,看向天將說道:“我倒是忘了問問今天游艇會上發生的事了。鬧出這么大的動靜,現在應該傳的沸沸揚揚,有關部門也該頭疼了吧?”
天將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雖然官方封鎖了消息,但是如今網絡如此發達,又怎么堵得了悠悠眾口呢?很多人私下里將相關視頻和照片發布到了網絡上,今天的游艇會一下子就火起來了。不過大家最關心,最在意的并不是那恐怖的三首云蛟,反而是你這位神秘的武尊?”
“關心我?”武尊稍稍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便低下頭繼續書寫:“人類的好奇心啊!他們該不會是在遺憾沒見到我的真面目吧?”
天將喝了一口紅酒,笑著說道:“bingo,要不怎么說你聰明呢?一說就說道點子上,他們不好奇怪獸從何而來,也不關注武尊的武力竟然強大到可以輕輕松松消滅怪獸,網絡上最多的話題就是在討論武尊你的真面目。很多人都在為你的面具都被擊落了,可是還是沒能見到你的真面目而遺憾。更有很多小年輕甚至留言說道,如果能見到你的正面目,就算減壽十年都愿意。”
武尊并沒有因為天將的話而有什么多余的動作,直到在卷軸上寫完最后一個字,輕輕的將毛筆擱置在硯臺上,才緩緩站起身抬眼凝望著天空。良久才看向天將說道:“減壽十年,還真是大方。年輕真好啊,雖然是有限的生命但卻可以肆意揮霍青春。”說完不在理會天將自顧自的離開了。
而天將則是踱步到幾案前彎腰將卷軸拿了起來,看到上面的內容后,天將愣了一下,卷軸的很大一部分還是空白一片,寫了這么久,就寫了這么幾個字。可是等到真正默念完上面的內容后,天將的心仿佛被一直無形的手狠狠地捏碎了一般,只為寫字的人感到心疼不已。只見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從右至左只有短短兩列,十幾個小字而已:花開花謝年復年,今生難續前世緣。天將無奈的搖了搖頭,輕嘆一聲,剛將卷軸卷好身后就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看夠了沒有?”
天將轉身看向來人,什么話也沒說只是笑了笑走過去拉起來人一只手將卷好的卷軸放到她手中說道:“看夠了,我發現武尊大人的字是越寫越好了。”
武尊拿到卷軸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一個人有大把大把的時間,而僅僅只用專注很少很少的事情,當然做什么都會越來越好的。”說完便邁步離開了,由始至終都沒回頭看天將一眼。語氣雖然是淡淡的,但是天將卻聽出了其中的無奈與艱辛。
聽了武尊的話,天將正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原本是看了卷軸上的內容,不想把氣氛弄得那么凝重才想著說點其他的轉換一下。結果還不如什么都不說呢,貌似把氣氛弄得更加沉重了。
“賀生,您在外面站了很久了,晚上風涼,還是進屋吧?”noman本來是來找賀峰匯報一些事情的,敲了很久的門都沒等到賀峰來開門。只好自作主張的試著開門,結果門沒鎖,進屋后也沒看到賀峰,找了一圈才在露天陽臺找到賀峰。一看賀峰的樣子似乎已經在這里呆了有一段時間了,四下看了看,除了今晚的月亮圓了那么一點點,實在沒看出這里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啊,也值得自家boss在這兒站這么老半天。Noman實在沒忍住于是問道:“賀生,您在這兒站了很久了吧,這里有什么嗎?”一邊說還一邊繼續在打量四周。
“哦~~”賀峰的思緒被noman拉了回來,“這里倒是沒什么,我原本是出來吹吹風透透氣的,不過剛出來就聽到一陣好聽的古琴聲,不知不覺就站的久了。”
“古琴聲?”noman疑惑的說道。
“是啊,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是哪里傳來的琴聲。這會兒彈琴的人應該已經休息了吧,還真是可以沒能聽完完整的一曲。”是啊,很好聽的琴聲,不知不覺就被吸引了,當聽到這個琴聲的時候腦袋里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想到了那個白衣飄飄的背影,總覺得那樣一個人應該也會彈出這樣動人的琴聲吧,所以才會不知不覺的站了這么久,就算琴聲已經消失了還是舍不得離開。就好像在期盼還可以繼續聽到那后半段未完的琴聲一般。拉回游移的思緒,賀峰看向noman道:“對了,這么晚過來,有事嗎?”
“Peter剛剛來電話了,他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不過……”說著noman遲疑了一下,“不過他好像遇到了一點麻煩,短時間內他都會留在西安境內,暫時回不了香港。我問過他了,在電話里他說的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賀峰沉思了一下說道:“sev不是要回終南山去送劍嗎?你去定幾張后天出發去西安的機票吧,等這邊的事情完了我們和他一起去終南山。到時候我和他一起上山,你就找個借口單獨去見Peter。”
Noman點了點頭:“好的,賀生,我這就去定機票。”
“嗯。”似乎是想到什么賀峰又說道:“對了,sev呢,怎么吃過晚飯以后就沒見到他。”
聽了賀峰的話,noman苦笑的一下:“sev呀,吃過晚飯后他剛回房換好衣服準備過來賀先生這邊時候就被小賀生拉走了,小賀生非要讓sev跟他去酒吧,sev好說歹說才勸住小賀生。不過最后還是被小賀生帶回他的房間去喝酒了,看樣子小賀生今天心情似乎非常好,應該會喝不少酒吧。”其實noman的內心真實想法是:賀生啊,你快去管管你家兒子吧,人家sev平時可是滴酒不沾的人,你快去救救sev吧。
賀峰愣了一下說道:“我去看看他們。Terrence這孩子一瘋起來沒輕沒重的,sev肯定招架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