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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的地方,她把窗戶打開,讓新鮮的空氣都流進來。然后立在那里不知所措。怎么可以懷孕,在這樣的節骨眼上。她已經做好了打算,現在突然來了個孩子,她該怎么辦?要放棄嗎?她想起他的臉,視線漸漸模糊。拖著沉重的步伐,向陽臺走去,身子陷入躺椅。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他來得本不是時候。
時煜宸剛和美國重要客戶談好關于貨物的事宜,從辦公室出來,蘇淺跟了上去。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只見他的眼睛一亮,嘴角抹起了難以見到的笑容,眉頭松展了不少。“幫我訂最早的班機回國。”蘇淺回答了一個“是”,看著他的背影,想著這大概是他這段時間以來最開心的事情。
第二天,阮言到樓下的時候,白亦派來的司機已經等候著了。對方很恭謹地打開車門,邀請她上車。她身子稍微彎曲,表示客氣,上了車。幾十分鐘的車程后,車子穩穩地停在一個很豪華的酒店大門,門口的賓衛走了過來主動為她打開車門,她下了車。在旁人的指引下,進了內廳。一眼便看見了人群中的白亦,穿著粉紫色蝴蝶結連衣裙,長發如海藻般散落在身后,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顯得很柔和。她緩緩走向白亦,白亦也看見她。今天她打扮的比較簡約,一身黑色的連衣裙,加上纖瘦的身材,微卷的短發,整個人卻不失俏皮。
“阮小姐,來了。”
“嗯,是的,白小姐。您不用這么客氣,叫我阮言就好。”
白亦淡然微笑,“好的,阮言。聽說,你法語很好,待會兒會有法國賓客,那就麻煩你幫我翻譯。”
“好的,沒問題。”
阮言的聲音軟軟的,很好聽。可是白亦很不喜歡她這樣,不過沒事,好戲才剛剛開始,她輕笑起來。隨著宴會廳里的人越來越多,白亦開始忙碌起來。她環視了一下四周,來得人大多非富即貴,原來自己真的離他們很遠。耳邊回想起時語說的話,大概配的上時煜宸只有白亦這樣優秀的女孩子。顯赫的家世,出眾的外表,一舉一動都受別人關注。而自己,有什么呢?她想到這里,手溫柔地撫在肚子上。不知過了多久,室內的燈光稍微暗了下來,白亦走到了舞臺中央,開始了講話。阮言站在角落的位置,看著臺上的她,自信美麗,心里卻不知是何種滋味。隨著一陣熱烈的掌聲,白亦在眾人的注視下走下臺。
隨后,有記者圍了上去,“白亦小姐,請問,時先生這次遇到危機,您有什么看法或表示嗎?”“白小姐,那你們的婚約會推遲嗎?”旁邊的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阮言看著這一切,聽到這些問題,內心不安起來。婚約?他們之間有婚約?那自己算什么呢?她看著白亦,只見白亦很坦然,看向她一眼,然后不急不緩地說:“首先,感謝大家對我們的關心。其次,煜宸這次公司的確遇到點麻煩,但不算大事,資金問題已經解決。最后,關于我和他的婚約如果有什么消息會通知大家的。所以,今天其他不討論了,盡情吃好玩好。謝謝!”說完,旁邊類似保鏢的人物上來把白亦與那些人隔開,隨即那些記者被請了出去。
白亦端著酒杯,走到阮言身旁,笑著,“你看那邊那個男人了嗎?”阮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正談笑風聲和旁人聊著。“那是某某行的行長,他父親是政府高官,他也是我大學摯友。還有那邊那個,那是高盛集團的千金,我的閨蜜,還有那個……”
“白小姐,有什么話,請直說吧。”她知道,白亦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白亦喝了一口紅酒,液體隨著喉嚨往下咽,她的確很聰明,難怪時煜宸會喜歡她。“阮言,那我直說了。人要看清自己的位置,有些東西不是高攀就能得到的。像煜宸這樣的天之驕子,你說,陪在他身邊的人得是什么樣的?他需要的是一個能與他匹配的人。那個人只能是我。你知道這次他的資金是從哪里來的嗎?就剛才那個行長,我朋友批的。”阮言料到她會說這些,類似的話,前兩天已經從他姐姐那里聽到了。
她突然找不到什么話可以回答,是的,她的確什么也沒有,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所以,就不能高攀這樣的天之驕子。
白亦見她不答話,手指稍微一松,酒杯應聲落在了地上,灑了一地,碎片散落,所有人都望向她們,逐漸靠攏過來。
“阮小姐,能麻煩你幫擦一下鞋上的酒漬嗎?我的裙子太短,稍一彎腰,就會走光。可以嗎?”
阮言愣住了,她沒想到白亦這樣刁難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見她遞出了手帕,阮言當時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個耳光,她硬生生地看著白亦,眼光清幽冷淡,緩緩開口,“對不起,恕我做不到。”說完,瀟灑地離開。她想,她的確什么也沒有。沒有爸爸,沒有媽媽,但她不能連尊嚴也沒有。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整個樓道只有她一個人,她拿出鑰匙剛插進鎖孔,腰上突然多了一道力量。她緊張到說不出話,然后后腦勺傳來重重的呼吸聲,刺激著她的肌膚,癢癢的。
“想我嗎?”
她頓了一下,整個人緊張的身體,放松了下來。他回來了。她日思夜想的人,回來了。
“我很想你。”然后,板過她的身體,她還來不及看清他的面龐,他就重重地吻了下來,舌頭探進她的嘴里,享受著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