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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出現了個黑色身影,裴憐定睛一看,是慕楓,她招招手,“小瘋子?!?
慕楓瞇了瞇眼,看清了眼前的一男一女,顯然臉上有幾分不快,裴憐忙解釋道,“幸而剛才這個叫阿瑞的人把我截下來,要不然我大概闖禍了?!?
慕楓冷冷地說,“你以為自己沒闖禍?你打傷我的手下,還傷了你師父,這還不算闖禍?”
“咚”地一聲,裴憐突然想起來,她打了她師父一掌,忙道,“他們怎樣了?”
慕楓低聲說,“都還活著,不過你師父情況不大好,在賭坊里歇著?!?
裴憐握緊了拳,快步朝賭坊奔去。慕楓和蕭瑞緊隨其后。
裴憐剛到賭坊,就聽見屋子里苗青娥哭罵道,“你個沒良心的,她是你什么人值得你這么折騰自己。為了養那蠱王,你要把自己的血放干嗎?”
裴憐頓住了腳步,她聽見他師父虛弱地說,“她是我徒弟,閨女一樣的,不為她還為誰?倒是你,明知她身上有蠱還給她下蠱,不是坑死她嗎?”
“我只是想控制她讓你就范。誰知道你下這么大的血本為她養了個蠱王。幸而你身體好,要不然早就去見閻王爺了?!?
裴憐愣住了。
她回想起苗青娥說過,養蠱王需一月一碗心頭血,她身上原本的蠱竟然是師父用自己的血養出來的?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師父待她恩重如山,她竟然將他打傷了。
蕭瑞站在她身后,握了握她的肩膀,她沒有回應。
裴子謙嘆了一口氣,“這事得先解決,丫頭體內的蠱,你都先給弄死了?!?
苗青娥擦了擦眼淚,“這沒什么難度。不過,弄死了她就癱了,以后還能不能動也是未知。像她這種經脈盡斷的,以后或許會很痛苦,她受得了嗎?”
裴憐退后一步,她搖搖頭,喃喃說,“不,不要?!彼艅倓偦謴土宋涔?,不能就這么癱了。
裴子謙沉聲道 ,“她以前受得,現在也一定受得,大不了再養個蠱王?!?
“你瘋了!你會死的?!?
裴子謙沉默著沒有說話。
裴憐轉身就跑,卻被蕭瑞抓住了。他安慰道,“事情還未定,你不要亂想。”
“是誰在外面?”苗青娥打開房門,看見裴憐,有幾分恨意。
裴子謙躺在床上,瞧見裴憐害怕的模樣,又想起當初給她下腦釘的時候。他一陣心疼。他招招手,“丫頭過來?!?
裴憐搖著頭,卻被蕭瑞推了過去。
裴子謙拉著她的手,慈祥地說,“你別害怕,一點也不疼,師父有的是方法。就是躺上那么一兩年,以后還跟現在一樣。”
“我不要!”裴憐堅定地說道,“我不要癱著,也不要您放血。我這樣就很好,我好好控制自己,再也不發瘋了。你別打這注意了?!?
裴子謙苦笑道,“走火入魔根本不是你可以控制的,就算是我也控制不住。萬一你哪天趁著師父睡著,把師父給殺了怎么辦?”
裴憐眼中寫滿了驚恐,每一件事都不是她能接受的,她做不到。
裴子謙知道這孩子逼不得,也不再繼續說,反而板著一張臉看蕭瑞,“你怎么來了?!?
蕭瑞淡淡一笑,“來都來了,還問為什么有什么意思?!?
裴子謙“哼”了一聲,牽著心疼。苗青娥趕緊上前轟人,“你們快別打擾他了,讓他好好休息?!?
蕭瑞拉著裴憐出去,撞見慕楓站在門口。他冷冷地對蕭瑞說,“館中為你安排了房間,我帶你去?!?
蕭瑞嗤笑一聲,“你們防我還真是防的緊?!彼纯礃窍碌馁€桌,“我就跟憐兒在樓下說會話。你看她這樣子,難道你會開到她不成?”
裴憐撥開蕭瑞的手,“我去睡了,你們別煩了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蕭瑞看她悶著一張臉,有些擔憂,“你別多想,你要是不愿意,我會站在你這邊?!?
裴憐看了一眼蕭瑞,他的臉就在眼前,很親切。她點點頭,“嗯”了一聲,然后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
月光如水,屋子里沒有點燈,裴憐呆呆地坐著?;叵肫鸾裉彀l生的而一切,好不真實。她看著自己的雙手。要將其廢掉,她不甘心。可是如果再傷了師父,她一定會后悔。
怎么辦。她不停地自問。
第二天清晨,蕭瑞早起練功,經過裴憐的房間,不知為何有幾分怪異。他推門,門沒拴上。他心中一驚。房間里空蕩蕩的,被子也疊的整整齊齊的,壓根沒用過。桌子上有一封信,他趕緊拆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師父,我走了。保重身體,勿念。憐兒字?!?
他壓下一股怒氣,暗罵,這個不省心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