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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憐巴巴地看著她,“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有啊,我有一只現成的,不過……我憑什么給你?”
裴憐覺得自己一下被點亮了,她這么問她、意思就是有戲。裴憐尋思了一下,從兜里掏出了玉和尚,告訴她這是很值錢的東西。苗青娥拿過玉和尚,翻看了一番,“確實是塊美玉,不過……我不感興趣?!闭f著把玉和尚一扔,裴憐快要把心吐出來,幸好扔在了被窩上。幸好沒事……沒事……“您怎么這樣,這可是我的寶貝?!?
苗青娥繼續若無其事地剔牙。
裴憐收好玉和尚,委屈地問,“您到底要怎樣?”
苗青娥想了想,說,“你拜我為師吧。作為見面禮,我倒是可以把蠱王送給我的徒弟?!?
“?。靠墒俏乙呀浻袔煾噶?。”
苗青娥拍拍我的腦袋說,“你傻啊,誰規定一個人只能拜一個師父。大不了你叫我二師父,我不在乎這些個虛名。”
裴憐嘟囔道,”既不在乎何必還要我拜師”
她瞥了裴憐一眼,冷冷地說,“愛要不要?!闭f著,從兜里掏出一個透明一瓶子,一只小蟲子在一瓶子血液里翻滾。她拋了拋小瓶子,嘆息道,“可惜了,這世上也就只有我能給你一只蠱王,錯過一只就錯過一生羅?!?
裴憐咬咬牙,真狠,這女人肯定是做生意的好手。不過,她轉念一想,管她呢,到時候不認賬就是了。心結解開,她毫無猶豫地跪倒在她面前,“二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苗青娥挑起我胸前的小辮子甩了甩,細長的手指如凝脂般白皙,“乖徒兒,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裴憐?!?
“裴憐?你怎的跟裴子謙姓,你沒有自己的姓嗎?”
她恭敬地回答,“回二師父,以前的事我真不記得了,大概是沒有吧?!?
苗青娥點點頭,提起裴憐的手腕,仔細瞧了瞧,突然手起刀落,在腕上割開了一道口子。裴憐倒抽了一口冷氣。她把剛才的小瓶子打開,那只小蟲像能感應似的,從瓶子里慢慢爬到手腕上,然后從傷口鉆了進去。它蠶食我的血肉,疼的我直冒冷汗。小蟲子從皮肉慢慢爬進血脈,一下就不見了影子。苗青娥用小刀從我的衣裳上割下一段布條,將我的手腕包扎起來,她說,“等一個月,蠱王和你的血脈充分融合,你的手腳自然就恢復了。還有……”她扔給我一個小瓶子,“一天一粒,別弄丟了,這東西很珍貴?!?
裴憐晃了晃小瓶子,里面是些小藥丸,“這是什么做的?”
苗青娥又剃了剃牙,若無其事地說,“蟒蛇眼?!迸釕z強行扯起嘴角,向她道了謝。
此后,裴憐每天好吃好喝地供奉這尊大佛,苗青娥也十分不見外地把這兒當成她家,使喚她做事跟使喚個丫頭似的。有一次,裴憐忍不住說,“二師父茶水就在您手邊上,您費得了把我從藥房叫過來就為了倒一杯茶嗎?”
苗青娥若無其事地說,“師父使喚徒弟做事需要理由嗎?”
裴憐嘆了一口氣,開始默默地懷念裴子謙,做他的徒弟實在太幸福了。
不過,苗青娥還是有好的一面,她十分慷慨地把半邊床分給裴憐睡。裴憐悄悄地問她,“你跟我師父是怎么認識的?”
她笑了,笑聲像少女般清脆,“認識你師父那會兒我才十一二歲,那時你師父二十五六,英俊并且年輕。他假裝是游門弟子去偷學蠱術,被我抓住了,本來要揭發他。但你師父那時油嘴滑舌的,竟然將我說服了,我很喜歡他。之后時間越來越長,我對他的感情見長,十六歲及笄那年,我委身于他,我倆在天地見證下結為連理。但由于他們門派不同,平日里聚少離多,只是偶爾相見。但夫妻總歸是夫妻,分開了心也連在一起。我最近十分掛念他,便來探望了。”
裴憐點點頭??烧f實在的,她至今不是太相信苗青娥的說辭。雖然師父平日里對她多有隱瞞,但不太可能隱瞞師娘這兩個字,有夫人又不是什么羞愧的是。她猜想,其實這么多年過去了,感情淡了,成親也及像沒成一樣。并非像苗青娥說的一般長情。
不過,裴憐嘴上還是很識相地祝福他們早日團聚。
之后幾天,裴憐覺得身子慢慢變輕了,氣息也充盈起來。她驚喜地跟苗青娥說,“莫非您給我吃的是仙丹?”
她探了探裴憐的腕,漫步經心地說,“你原本就有武功在身,只要多加練習,原來的武功就可以撿回來?!?
裴憐大喜,練習的很勤奮,一日練八個時辰。按照記憶中裴子謙的動作比劃著。一招一式仿佛已經印在她的腦子里,只要出了一招就自然地知道下一招是什么。有那么一刻,她突然覺得丹田充盈,猛地一蹦,居然就上了樹。她自己也嚇了一跳,猛地抱住樹干,然后又開心地哈哈大笑。苗青娥磕著瓜子兒看她像瘋子似的,鄙夷她沒見過世面。
十日之后,裴憐開始拿樹枝當劍使。苗青娥三兩下削掉她的樹枝,把劍扔給她。
裴憐心里慌張,這是她第一次拿一把真正的劍,很沉,但讓她很興奮。我慢慢揮動手腕,猛地用力使了個劍花。有點吃力,但是還承受地住?!皢?,就知道你是塊習武的材料。喏,跟你后邊那個人過兩招?!?
咦?什么人,裴憐拎著劍一回頭,看到冷面黑站在身后,眉頭緊鎖;再往后看,還有笑面藍,不過不笑了,有些困惑。
裴憐收起劍,跟他們說師父不在家,讓他們改日再來。他們并未離開,最后還是笑面藍開口,“不知這位前輩是……”
“呸!前輩,我有這么老嗎?”苗青娥吐了一口瓜子殼,“小憐兒,告訴他們我是誰。”
啊,這有點難住裴憐了。二師父這名號本來就不是真心想認,也沒打算告訴別人。于是,權衡之下,她決定犧牲她師父的英名,向他們鄭重介紹,“這位是我師娘?!?
苗青娥可開心了,一個勁兒地夸她懂事。裴憐不好意思地抓抓臉,然后又告訴他們,她師父歸期未定,他們可以過上一陣子再來。
“別呀小憐兒,過門都是客,怎么能趕別人走呢?”裴憐看向苗青娥,她的眼神中有幾分陰鷙,裴憐覺得不太妙?;氐?,“啊,怎么辦,他們是師父的客人,我又不認識,坐下來也沒啥好聊的?!?
“出招?!币粋€聲音冷冷地說道,裴憐看向身后的冷面黑,他說,“出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