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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楊村時,兩人都凍僵了。依舊宿在二層小樓里,那里還剩下上次尋來的柴火,正好能讓他們暖暖身子。
蕭瑞歇了會,又出去了一趟,回來時帶來了草垛還有鍋。他把草垛鋪在火堆邊,就算晚上的棲身之地。又用鍋煮了雪水,熱水下肚,感覺人都活過來了。
他用大氅把二人裹的嚴嚴實實,把裴憐凍的冰涼的手踹在懷里。裴憐輕輕嘆了一聲,雙手慢慢恢復了知覺。“舒坦了?”蕭瑞問。
裴憐點頭,嘆道,“今天可真冷啊,莫不是又要下雪了?”
蕭瑞替她揉搓腳掌。這么摸著,腳趾頭個個小巧圓潤,光滑細膩,可愛極了。他心不在焉地說,“你這身子本不應呆著這么冷的地方,真是為難你了?!?
裴憐搖搖頭,“我覺得挺好的,沒有什么不滿足。沒有什么地方是十全十美的。西北相對要安全些,這點比較重要。”
裴憐絮絮叨叨地說,完全沒注意幫她揉腳的蕭瑞,此刻的雙眼能竄出火來。蕭瑞自作主張地把裴憐帶出來過夜,初心只想跟她單獨待一會兒,完全沒考慮晚上的問題。這下男歡女愛、你情我愿的,要不要更進一步,他做著劇烈的掙扎。
“瑞哥哥?”裴憐轉過臉,在他面前晃晃手,“想什么想的發呆?!?
她的眼眸在眼前熠熠發光,他一手圈住她,一手將她的發絲挽到耳后,露出干干凈凈的一張臉。他喃喃地說,“我在想,無媒無娉的,如果現在想要了你,你會不會答應。”
裴憐目光閃躲,紅暈漫到了耳根。蕭瑞抬起她的下巴,一邊吻她的雙眸一邊問,“不行嗎?”他的氣息一路游走到耳后,在耳珠上徘徊停留,他低沉的聲音帶著誘惑,“憐兒,我想你。”
裴憐努力保持著最后一次清明,用手撥開蕭瑞的臉,轉過頭去,背對著他。她低聲說,“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要準備什么?”他撩人的氣息落在她的后頸,濕潤的吻接踵而來,裴憐全身戰栗。原本環在腰身上的手掌慢慢向上。
裴憐一口氣提到了喉嚨尖上,她用力撥開他的手,卻被蕭瑞反握在身后,她的胳膊吃痛,身子反弓起來。他一邊吻她的脖子,一邊輕撫。裴憐羞憤愈加,劇烈地反抗著。
她要拒絕他?他內心的雄獅怒吼著。“別動!”蕭瑞斥了一聲,裴憐嚇了一跳。他舒了一口氣,沉聲說,“我別亂動,我待會放開你。”
“你先把我放開!”裴憐吼道。
“你先別動!”蕭瑞駁道。
裴憐喘著氣,憤憤地看著蕭瑞。她的眼神讓他有些失望,他只不過想跟她親近。
她慢慢安靜下來,蕭瑞如約放開她。她一得了自由,立馬爬開。又被蕭瑞攔腰摟回了懷里,他低聲斥道,“不要讓你不要動嗎?”
裴憐低著頭,呆呆地坐著,一句話也不說。
蕭瑞看著她瘦削的肩膀,有些不忍,語氣又放軟了幾分,“你乖乖地呆著,外面冷,你的身子受不了?!?
裴憐還是不說話,蕭瑞嘆了一口氣,這么僵持著也不是辦法。他瞧著天色陰沉,快下雪了,站起身來,把大氅嚴嚴實實地圍在裴憐身上。他說,“我出去找點吃的,你要是困了就睡一會,記得把身子蓋好。知道了嗎?”
裴憐咬著唇不說話,蕭瑞親她的額頭,咚咚咚地下樓出門。
她呆坐了很久,她以為他生氣了,不想管她??墒撬矚鈽O了。橫豎理不出個對錯,最后懨懨地躺在草堆上,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窗外西風呼嘯,裴憐再醒來時,天空陰沉沉的。屋子里沒有一絲光線,柴火燃盡,剩下火星“噼噼啪啪”地響個不停。她茫然地看著四周,試探著喊了一句,“瑞哥哥?!睕]有回應。他還沒有回來。她看向窗外,天空下起雪來。
怎么去了這么久?她開始胡亂猜測。他去了多遠的地方?外面也不安寧,有流寇、也有突厥人在游蕩,萬一抓到他這個主帥、指不定會狠狠地折磨他。
她變得不安,她想出去尋,可現在的她舉步維艱,真要出了什么事,不但幫不上忙,還會成為累贅?!芭尽钡囊宦暎粐樍艘惶詈笠活w火星熄滅了,屋子里徹底黑暗了。她急了,真要出了什么事,不只救不了蕭瑞,連她自己也會餓死在這里。
外面的依稀傳來些響動,她豎著耳朵聽,是馬蹄的滴答聲。有人走近屋子打開房門。這腳步聲很熟悉,無數個雪夜,踏破流霞山的寂靜,給她帶來一絲安慰。一顆心又沉回了原來的位置,她噓了一口氣。
屋子里一下有了光,蕭瑞舉著火把上來,頓住了腳步,“沒睡?”
裴憐沒有回應他,他猜她還在生氣,故作興奮地說,“你知道我找回來了什么好東西?”他把屋子里的火堆燒得起來,手里拎著一條魚在裴憐面前晃。
他這才看清裴憐眼里噙著淚,憤憤地看著他。
他擱下魚,抽了巾帕擦擦手,在她面前蹲下,溫聲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