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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又看了一眼支票,用一種很為難的語氣,說:“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因為和男朋友分手而發(fā)財?shù)模抑耙鞘樟烁始业腻X,現(xiàn)在又收了你的錢,那我是不是該想想下一個該找誰?”
“你什么意思?”袁清雪的警覺性一向很高,在來之前已經(jīng)做好打硬伏的準備。
“袁女士,這樣的戲碼不是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富家公子和貧家女身上嗎?”平凡放下支票,仍是很為難,“我沒有急需用錢的地方,也沒有纏綿病榻的親人,更沒有隨便闖禍的哥哥或是弟弟。您給我這張支票,真的讓我很為難。”
“我說了,這是一筆投資。”
平凡恍然大悟,“既然是投資,那我就可以收下,做為投資人,您好像沒有權(quán)利過問誰是我男朋友吧,這應(yīng)該是我的隱私。”
“你……”袁清雪總算是明白鄒小慧的意思。
“袁女士,我雖然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年少時也頗多波折,但我自問自強不息,努力上進,不偷不搶,應(yīng)該也算是一個好女孩吧?”
“沒錯,你的條件不是最好,卻也不差。你父親是知名的畫家,母親現(xiàn)在美國一家綜合性醫(yī)生擔任外科主任,你的繼父呢,是世界知名的經(jīng)濟學家,和俞家也還算是相配。但是呢……”袁清雪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但是你曾經(jīng)是宇成的女朋友,這一點我就不能接受。我兒子比甘宇成差什么?憑什么要撿他剩下的。打小他學習成績就比我家浩子好,我家浩子什么都比不上他。最后還想怎樣?連娶個老婆都要輸給他嗎?”
平凡默默地流汗,這就是女人的友情,從嫁人開始比較,到生孩子,然后就是孩子之間從不曾間斷的比較,從學說話開始一直比到娶媳婦生孩子,表面上一團和氣,可背地里卻是烏煙瘴氣。
“其實,袁女士,和別人比我不敢說什么,跟鄭雨萌比我真的可以試一下。”平凡把臉湊到她面前,小聲說:“我這張臉是原裝的,一刀都沒動過。這以后呢,要是生孩子啊,他家的孩子肯定比我家丑,您說是吧?”
“那還用說嗎?我們老俞家的孩子能比他們家的丑嗎?笑話。”這話袁清雪很受用,警惕性也漸漸降低。
“還有啊,鄭雨萌是個學渣您知道嗎?以后孩子的智商也不至于高到哪里去。我打小就是逢考必過的體質(zhì),我聽說我媽也是個學霸,以后孩子的基因不會太差的。您放心。”
袁清雪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你的職業(yè)技能證書沒有白拿,腦子非常清楚。可是呢,不行就是不行,我們俞家堅決不要甘家不要的,而且你還差點就結(jié)婚了,要不是新郎跑了,你現(xiàn)在和浩子就是婚外情……”
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這么不講理的。她要是和鐘遙結(jié)了婚,還有俞浩揚什么事啊。
平凡晚上回家和俞浩揚把事情說了一遍,俞浩揚笑得人仰馬翻,“你竟然跟我媽這么說話,笑死我了,我一定要告訴我哥,當年她打發(fā)于瑤瑤的時候,于瑤瑤一句話沒敢吭。”
“不能夠啊,于瑤瑤多彪悍啊,有點什么事都得跟我吵,牙尖嘴利的。”平凡當即反駁,她之前也對袁清雪有所耳聞,但真心聞名不如見面,也不過如此嘛。
“那是現(xiàn)在,七八年前的于瑤瑤可不是這樣,她只知道哭,我親眼見到的。”俞浩揚是被他媽帶著去的,總算是明白為什么他爸從結(jié)婚起就沒敢拈花惹草,實在是老婆太兇殘。
今天,她在平凡面前把所有反對的理由和盤托出,可見是棋逢敵手,否則她不會把自己的底牌都翻出來。
俞殊禮和楊騏過來吃飯的時候,俞浩揚把這件事講給哥哥聽,俞殊禮聽完沒有表態(tài),只問了一句:“原來真的是媽做的。”
“媽最擅長的就是投其所好,這是用來對付談判對手。可對于敵人來說,這就叫知己知彼,于瑤瑤那時候真的缺錢。”
“你他媽為什么不告訴我,她不是不愛我?”俞殊禮突然發(fā)狠,一把揪起弟弟的衣領(lǐng),“這么多年你他媽為什么不說?”
俞浩揚怒目而視,“哥,你發(fā)什么瘋,你們之所以分開,不是因為她收了媽的錢,而是你他媽不相信于瑤瑤是真的愛你。”
“吵什么吵,還讓不讓人吃飯了?”楊騏把筷子一摔,臉色非常難看,“這都是些什么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了,還拿出來吵。要是這樣都能打你弟弟的話,俞殊禮,我是不是該殺你全家?”
俞殊禮在楊騏跟前永遠理虧,訕訕地收回手,拿起車鑰匙就走了。
“小凡,我跟你說,俞家人沒有什么不好,但也不是什么完人。人都有缺點,都有自己的性格特點。而俞家人最鮮明的性格特征就是固執(zhí),認死理。俞爸俞媽不想讓浩子畫畫,不管浩子再出色,他們都不會開心,也不會改變他們的看法。俞殊禮也是這樣,他認為于瑤瑤不愛他,就算于瑤瑤再愛都沒有用。浩子呢,也是一樣。”楊騏睨了他一眼,“對畫畫的熱情,從來就沒有改變過。所以,要改變俞媽對你的看法,真的很難,因為甘宇成就擺在那里,鄒小慧永遠都是橫亙在她心頭的一根刺,讓她望塵莫及,若是連她兒子都娶了甘宇成的前女友,還不如讓她去死。她肯定還有后招,你們就等著接招吧。”
平凡給俞浩揚找了個針灸醫(yī)生,醫(yī)生是姚綿介紹的,自打呂真去了美國,就成了母女二人的傳聲桶,平凡這邊但凡有風吹草動,姚綿那里就能知道。平凡設(shè)立藝術(shù)慈善基金的事,姚綿也聽說了,特地讓丈夫給平凡找了幾個投資人,都是華爾街頗有分量的大boss。平凡也不跟她客氣,照單全收。
俞浩揚每天要針灸一個小時,針灸完了之后的一個小時不能碰水不能見風不能用力,一個小時之后要做啞鈴復(fù)健,刺激肌肉群。頭幾天,都是俞浩揚自己去的,騎著平凡的小電驢去,大熱天的胳膊還穿著長袖,就怕吹風。去了一個星期沒見好,醫(yī)生很生氣地給平凡打電話,說他們完全沒有按照醫(yī)囑。
平凡匆匆趕過去,醫(yī)生已經(jīng)把俞浩揚趕回家,關(guān)門謝客。
“劉醫(yī)生,我們到底做錯什么了?”平凡只能在門外喊。這個醫(yī)生年紀很大了,是個怪老頭,要不是賣姚綿面子,已經(jīng)不再收治病人。
“你告訴我,我當初是怎么交代的?”醫(yī)生搬了椅子堵著門,人往椅子上一坐增加重量。
平凡把醫(yī)囑說了一遍,心想沒漏掉什么呀。
“你說,他怎么回去的?”
“騎小電驢。”俞浩揚之前開的車是他哥的,出了剽竊那檔子事之后,俞家華就讓俞殊禮把車收回去,俞浩揚自己也不敢開,因為養(yǎng)不起。
“怎么騎的?”
平凡一拍前額,“劉醫(yī)生,我們錯了,我們改還不行嗎?”
“從明天開始,我去接你。”平凡鄭重地宣布,“你給我乖點,不許再亂來。”
俞浩揚一聲不吭地抱著枕頭靠在沙發(fā)上,“不用你,我自己做公車去。”
“不行,萬一沒有位置呢?手還是要抓著的?”平凡拒絕。
“那我打車。”
“也不行。用慣右手的人,會下意識地用右手去開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一定要這樣嗎?”
平凡語氣堅決,“必須的。”
俞浩揚看看自己的右手,再看看平凡滿懷期盼的眼神,不忍讓她傷心,微笑著接受,可笑容里卻多了幾分惆悵。
如果他的手永遠都好不了,那不就成了她的累贅。
或許袁清雪沒有說錯,他什么都比不上甘宇成,連對平凡最起碼的保護,他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