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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你怎么來了。”尉遲羽回抱。
“我聽說你腿傷了,是哪個惡毒的姑娘把你害成這樣。”
聽到“惡毒的姑娘”幾個字,前面的女眷們都齊刷刷轉身望向飛遙,像是在回答弧月夫人。
飛遙掙扎著要不要站出來承認這件事時,尉遲羽突然開口,“沒有什么惡毒的姑娘,是你兒子我自己一廂情愿的。”
“一廂情愿?”弧月夫人簡直不敢相信,“一廂情愿舍棄一條腿?我們家的男子漢都是要頂天立地的,失了一條腿你如何頂天立地!”
“阿娘,我的腿傷只是暫時的。”尉遲羽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不可能被自己幾句話說服的。
弧月夫人聽他這么一說,表情有所緩解,一行人這才入了府。
弧月夫人一來,府上的氣氛馬上不一樣了起來,夫人們不必說,自然是前呼后擁的圍著,無論是去哪里都有人陪,住這的每一天,飯菜都精心搭配,不能重樣。
怕是北邙王妃來了,也不一定有這個待遇。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不希望弧月夫人閑下來。
可是弧月夫人不傻,也不可能一直被人圍著,她這幾天一直觀察,卻發(fā)現(xiàn)第一天夫人們給她目指的“惡毒的女人”卻從來不曾來陪她,甚至連面都不露。
這個女人,必然是恃寵而驕。
弧月夫人打定主意,在她看來,自己的兒子是最優(yōu)秀的,如今被一個女人害成這樣,那女人必定是善用蠱惑之術。
這樣的人,留在兒子身邊是個禍患。
“遲羽,我想回去住陣子。”弧月夫人在府上一住就是半個多月,也不知何時走,而這半個月里,飛遙幾乎日日躲在屋子里不愿出去。
她知道,弧月夫人對她有敵意,她不明不白的住在尉遲羽的府里,又害尉遲羽受傷,那些夫人早就看她不順眼了,如今她再主動去與弧月夫人客套的話,肯定會被那些夫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亂棍打死”。
“也好。”尉遲羽點頭,“我明天找人把你送出去,等我阿娘走了我們再做打算。”他府上的夫人他是壓得住的,可是弧月夫人是在他掌控范圍之外。
翌日一早,弧月夫人還在用早膳,飛遙就收拾的東西回了自己小屋。
“姑娘回來了啊。”兩個丫鬟,荷衣和蓮衣站在門口候著她,她們昨天就收到消息,知道飛遙今天回來,所以連夜把房間從里到外打掃了個遍。
“嗯。”其實飛遙和她們兩丫鬟分開不長,可這次見了,卻覺得分外親切,也許是在那邊的府里壓抑久了。
二人將飛遙讓進屋里道:“我們準備了一些粥,姑娘要不要吃一些。”
“好,正好早上沒有吃飯。”飛遙心里本是歡喜,心中突然想起遠在泰華國的秋月和楚貞貞,又有些擔憂,不知道他們過的如何,夜嵐既然不計自己與他的情分,會不會為難他們。
“姑娘怎么了?飯菜不合口么?”蓮衣見飛遙拿著勺子遲遲不吃,有些擔心。
飛遙搖了搖頭,喝了口粥,粥雖然是普通的菜粥,但是咸淡正好,白粥里還有些青菜的清香,十分可口,雖然簡單,在她看來,卻比尉遲羽府上的那些精致菜點還要可口。
“很好喝。”
其實飛遙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對住在尉遲羽那里,心里是還是很抵觸的,簡直可以說是渾身不自在,每天都避著那些夫人們,免得見面又聽見一句句綿里藏針的冷話。
“姑娘這陣子好像瘦了,是不是府里的夫人們……”對于尉遲羽府上的情況,荷衣和蓮衣自然是非常清楚的,她們也是從里面出來的,能從里面出來服侍飛遙,對她們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恩賜。
那個地方,夫人們互相攀比猜忌,有時候甚至會大打出手。
“應該沒有吧。”飛遙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倒是沒在意過這些,“一會你們陪我出去買買東西吧,我在那里真是悶的慌。”
荷衣蓮衣連聲說好,她們這些日子也沒有出門。
吃過早膳已經是巳時了,街上也熱鬧了起來,說起來北邙國真是算一個比較落后的地方,因為不產絲綢,這邊的女子又不愛用繁雜的飾品,所以別國已經不流行的玩意拿來這里,也能賣上價格。
加上飛遙之前都以男裝示人,所以她出來逛街,多半時間都是空手而歸的。
“這位小姐,看看胭脂吧,都是新貨。”
飛遙三人轉到一個胭脂鋪前,店鋪外面單獨有個小攤,放著最新的胭脂色,吸引路過的姑娘們。
荷衣和蓮衣知道飛遙不喜這些東西,本以為她要接著走,結果飛遙卻站在攤前突然不動了,再看眼睛,并沒有看在看攤子上的東西。
是眼花了么?此時的飛遙有些遲疑,她剛恍惚間,似乎看見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在人群中一閃而過,街上人多,一個男人并不算眨眼,只是那男人臉上帶著一個銀色面具。
是她最熟悉的銀色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