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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弢得了兀布國蓋了金印的國書,日夜縱馬不停往西渭奔去。話說玉面狼蔣均軒及張彥霍飛帶的十幾萬兵馬也不負眾望,旗開得勝奪回定州,將巴彥國的兵馬一直逼退三十里。
捷報與齊弢帶來兀布愿意里應外合的好消息一同到達西渭,頓時滿朝上下士氣大眾,就連蕭大白都連燒了幾日青詞供奉清君,似乎形式一片大好。
勤政殿里,龜鶴延年的香爐里冉冉升起沉水香,天氣已經微微的熱了起來,大殿四下敞著窗,青磚地面擦的光可鑒人,透出絲絲的清涼。
張和摒退了四周侍奉的守衛和宮人,自己也站在了大殿外面,只留著蕭繹和回來復命的齊弢跟魏翔宇。
齊弢與魏翔宇大半月余奔波于西渭跟兀布,兩人具是面龐黑瘦,嘴唇干爆了皮,唇角亦生了瘡,只那精神頭還算不錯。
齊弢見四處無人,才將懷里的竹筒摸出,恭恭敬敬的呈了上去。魏翔宇此次只為守衛,深夜出去接頭之事并不知曉,見齊弢呈上密報眼里露出驚異之色,但很快便垂了下眼。
蕭繹將竹筒打開,上面的字反復讀了幾遍,眉毛頓時緊緊蹙在一起。齊弢叉手行禮道:“據李荊明所言,兀布似乎忙于耕種,就連操練兵馬都未曾發生,更何況整編軍隊了。”
蕭繹道:“此次愛卿可有查看仔細,是否卻有李荊明所言之事?”
齊弢道:“臣托詞腹瀉滯留在兀布一天,查爾金的麾下大將阿古拉特意帶臣去了咱明元國的工匠居住之地,沿途看來,巴彥確實沒有整編軍隊的情形,倒是對農桑耕種十分熱心。”
“李荊明臨行前日,本宮曾秘密召見他,問他是否愿意給我明元刺探兀布軍情,此人是有大義之人,雖知道此事危險,卻依然擔了下來,只他在巴彥身份特殊,齊愛卿在與他接頭之時務必要小心,定要告知李荊明,本宮要他務必保證安全,若是能得了消息最好,若是不好刺探,那就罷了,自家性命才是最當緊的!”
“微臣記下了!”
蕭繹點點頭,掃了一眼魏翔宇道:“魏將軍可有觀察仔細?”
魏翔宇微微紅了臉,“臣當時只顧著觀察查爾金及大帳之內的人用的兵器,對齊侍郎所言之事,并未仔細觀察。臣疏忽了,請太子責罰!”說罷便要掀袍跪下。
蕭繹擺手道:“無妨,你兩人受托之事不同,自是不會面面俱到,只你觀察所用兵器有何特殊之處?”
魏翔宇方才還因自己疏忽之處惴惴不安,忽然聽得蕭繹這般發問,頓時侃侃而談:“太子殿下,微臣觀察一般兀布國的臣民都隨身挎著彎刀,就連不足馬腿高的孩童亦是如此,另就是兀布國的弓兩頭用牛角制成,明顯比我明元國的弓要強上幾石,這弓和彎刀雖然與我明元弓刀不同,卻還是常見,查爾金卻是帶著一長矛,只那長矛卻是與明元國的不同,五指寬,扁長帶血槽,矛尖與矛身五五對分,卻是微臣從未見過之物,微臣聽別人將這矛喚做蘇魯錠。這蘇魯錠樣貌奇怪,在兀布用的人也不多,微臣只瞅見查爾金大帳中有幾個人使用?!?
魏翔宇說到此處頓了頓,偷偷看了一眼蕭繹,似乎正聽的津津有味,接著又講:“至于阿古拉,卻是拿著一鐵锏,聽聞極重,能輕松敲開盔甲,非力大者不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