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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璟明有些擔心,“草民以為,淮南為橘,淮北為枳,草民擔心此物在南陽長的好,但在西渭這靠北之地,卻是長不出來?!?
昭佩自打徐璟明拿出來,便一眼認定那就是地瓜,就是地瓜,想到終于能吃到烤地瓜,昭佩心里美的不行。原先的北方一到冬天,孩子們最常見的零食就是烤地瓜,這玩意滿大街都是,怎么能種不活呢?
聽到徐璟明的擔憂,她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徐璟明的肩道:“總的試一試,萬一成了呢按你說的,這畝產能上千斤,豈不是立馬解決軍糧問題?”
昭佩這一句話,讓整日為籌措軍糧急的抓耳撓腮的眾人頓時拍了板:種!
種子免費發,只要種了番薯的百姓,稅負在原先為了賑災定的只叫三成的情況下,再減一成。因這是新鮮物件,雖然大家試種的熱情不高,但減稅、此物莖葉能食、畝產上千斤還是讓有些人家動了心,勉強推行了下去。
蕭繹對于二舅子的及時援手無比感激,又加封了徐璟明為員外郎。
至于徐璟明帶回來的義眼,昭佩命人將曾太醫傳喚了來。
曾太醫以為太子忽又犯了眼疾,急忙氣喘吁吁的跑到太子府,誰料太子卻不在府中,昭佩笑著道:“曾太醫,給你看樣東西。”說罷將那包義眼在曾太醫面前打開了。
曾太醫不知何物,湊過去一看,竟然幾只眼珠子正死死的盯著他看,沒有眼皮,沒有睫毛,頓時覺得一股子陰森之氣,縱使他見過不少死囚尸體,可那么一溜眼球擺在跟前頓時覺得腿肚子朝前。早就聽說這太子妃是個混不吝的,原先還瞅著不像傳言那般,如今看來,確是他老夫看走眼了。
曾太醫咽了口吐沫,穩了穩情緒,這才盡量用平穩的聲調問:“太子妃此物可是從死囚身上所得?微臣醫的了人,可醫不了死人?!?
昭佩噗嗤一聲樂出聲來,隨手捻起一個,捏了一捏,道:“哪里從人身上取的?你可瞅好了,這可是用樹上的橡膠做的!”
曾太醫回了魂,又看了一看,這才擦拭了一下汗道:“微臣孤陋了,此物卻是聞所未聞,不知太子妃傳喚微臣前來,有何吩咐?”
昭佩正色道:“此物名義眼,是我二哥前去南洋所得,只需將此物按入眼眶中,太子便如正常人無異,也不需再帶什么面具了,我哥講此物每夜需用清水浸泡,我是想著你來幫著看看,太子若用了,可有什么不妥之處?”
曾太醫聽了,上前也取了一片先摸后嗅,又道:“太子妃對太子一片用心著實感人肺腑,只即是國舅爺格外囑咐,微臣想帶一件回家,用清水泡上一夜再來復命。”
昭佩也覺得這般最是妥當,萬一有個掉色可如何是好,便讓曾太醫帶回去一片。曾太醫小心翼翼的用絲帕包了一片回家。
第二日曾太醫卻尋了昭佩道:“此物不妥?!?
昭佩不解:“可有掉色?”曾太醫道:“雖這義眼不曾掉色,只昨夜微臣用一盅清水浸泡,第二日卻只剩下半盅水,即便是過了一夜,這水也不應該下了這么多,想必是此物吸水所致。太子本就有眼疾,經不得刺激,這義眼若是這般容易吸水,微臣怕太子眼眶干澀難忍。恐吃不消?!?
昭佩接過曾太醫遞過來的義眼,摸了一模,確實比昨天更柔軟些,想必是吸水所致。心里無比遺憾,也只得作罷。
蕭繹得知此事,反倒比昭佩看的開,只道是自己帶著面具早已習慣了,并不覺得不妥,只要昭佩不嫌棄他便好。
就在這段時間,西渭城里卻傳來一個如驚雷一般的消息:巴彥國國主努罕再次興兵,打著為早些時日為明元國靈云寺僧人殺死的使臣報仇的名義,十萬鐵蹄踏過明元邊境,循了之前的舊路,一路長驅直入,進犯明元。
與巴彥接壤的定州駐軍不到萬眾,雖也修了一些工事,但卻架不住對方人多勢重,抵抗無力,連失七座城池,定州郡守亦率兵戰死至最后一人,身中數箭而亡。兵情告危。
加之巴彥一路派了小股精兵,將沿途關卡重重封鎖,致使消息傳到西渭,已是十五日之后,前來報信的士兵,到了離著西渭城不遠處的東廖城郡守面前,已是身負多處刀傷,傳遞完軍情便連人帶馬摔倒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西渭朝野震驚。
蕭繹一邊窮全國之力調兵遣將運送糧草,點派十萬精兵由張彥帶領前去正面迎敵,另有霍飛并蔣均軒各帶兩萬兵馬,自左右兩翼包抄,務必要一舉殲敵。
因著與巴彥有過約談,剛剛出使兀布國回來的齊弢再次帶了蕭繹手書的密旨,前去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