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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昭佩穿著一身小廝的短打,跟在一個送水車從侯府側門溜出去的時候,的確是深深的感謝曾經看過的口水清宮戲,這些東西,關鍵時刻都能拿出去騙人的,果然是藝術來源于生活啊!
此時時辰還早,昭佩深深的吸了幾口清新濕潤的空氣,過了正月,南陽城已經開始有了春天的氣息,綠藻湖邊晨嵐尚未散去的玉蘭花開的一片酴釄。昭佩心里微微嘆氣,真的入了宮去了北方,這樣好的空氣怕是再難遇到了。
摸了摸肚皮,索性先去吃個飽。昭佩跑到城北大門,那里多年來有個涼亭,有個老爺爺在這里賣了很多年的餛飩,推了一個車子,幾口鍋子煮的熱氣騰騰,車子上面掛著一溜木牌寫著各色餛飩的名,只有一個穿著褐色布衣的漢子坐在靠里的桌子上低著頭吃飯。昭佩看他一眼,熟門熟路挑了個靠路邊的椅子坐下,敲敲桌子道:“大爺,老三樣!。”
片刻滿滿一海碗的餛飩上了桌,配了一小碟子辣椒油一小碟子炸花生。昭佩把辣椒油一股腦的倒進碗里,舀起餛飩咬一口,滿嘴都是薺菜的清香,碗里的湯是用大骨熬煮的,飄著的小蔥散發出陣陣香氣,昭佩嗜辣,熱騰騰的湯飄著辣椒正對她的胃口。
昭佩享受的吃了幾口,丟幾粒花生米放在嘴里,嚼的嘎嘣脆,捧著大海碗稀里呼嚕的吃了個痛快。
吃飽喝足的昭佩,拍拍肚皮,再次溜到了生金樓。上次被范二孬贏去的那條犀帶,的確是御賜的,出來賭,還賭輸了御賜之物,說出去怕是要砍腦袋,昭佩自是不敢給爹娘提,早上出門前蓮蓬的話又刺激了她一把,此時暗暗給自己鼓氣,留下這么個把柄給人終究不好,說什么也得三把之內把犀帶贏回來。
進了生金樓的門,小二剛上前迎,見是昭佩頓時嗔目結舌,問出句沒頭沒腦的話來:“鈴鐺哥,你難道不是郡主?”
昭佩淡淡一笑,繞過小二繼續走:“郡主?有要成親的郡主還能來你這生金樓么?怕是門都出不得,那日只是官爺錯認了!”
小二撓撓頭,“說的是,只是鈴鐺哥許久沒來,我們都以為您爺就是郡主了!”
昭佩嘆氣:“不過是我娘過年管我管的緊了些。范二孬可來了?”
小二嘿嘿一樂,目光有幾絲猥褻,“昨日范爺又贏了錢,在樓上歇下了,聽說還留下個酒娘。”
一小錠銀子輕巧的丟入小二懷里:“去給爺把范二孬喊下來,爺要和他賭三局!”
當范二孬意氣風發的下樓,看見鈴鐺哥坐在八仙桌旁,翹著二郎腿,一下一下拿手指叩著桌面,見了他微微一笑:“瞅范爺這臉,春風滿面擋不住倆黑眼圈,今天,得補!”
范二孬剛想發怒,想了想不怒反笑,“是不是爺們,賭場上見,今天你可有準備什么好彩頭?”說著把兩枚篩子咕嚕嚕的扔在了桌子上。
昭佩姿勢不改,“大爺我有的是銀子,就怕你輸不起,今兒大爺我要的彩頭,就是上次輸的那條犀帶!”
范二孬笑的春光燦爛,“這彩頭你要的大,可輸得起?”說完用淫邪的眼神上下掃了昭佩幾眼,“要是輸不起,大爺我也不強求,陪大爺一晚上也就夠了!”說著范二孬拾起丟在桌子上的骰子,晃了晃撒在桌子上。
昭佩冷笑,拿起杯子抬手一杯水傾在地上,接著用杯子扣住兩枚篩子,一指按住杯子底,輕輕一彈,杯子飛快的轉動起來,昭佩側著耳朵,凝神專注的聽,只聽著杯子里的兩枚骰子旋轉有力,漸漸旋轉緩慢的聲音圓厚略帶回音,快停下來的時候,骰子與木質的桌子相擊,發出微微的嗡嗡回聲,“克咔”一聲,骰子停了下來,并無雜音。
昭佩微微一笑,成竹在胸,“雙四!”
范二孬笑的高深莫測,“怕是今晚得委屈鈴鐺哥陪本大爺一晚了!”接著面色一沉:“三四!”
小二在兩人身后立了多時,此時上前小心的把杯子揭開,只見四紅三黑,正是三四!
揭開杯子的時候,昭佩頓時白了臉,來了這里之后太過無聊,昭佩苦練賭技消磨時間早就練得聽骰絕技,幾乎從不出錯,今天怎么在這節骨眼上賭輸了?聽那聲音,應該是四四無疑。
范二孬在一旁抱臂看著昭佩青白交錯的臉色,樂的露出滿嘴黃牙,道:“上次輸了還不服氣,非得自尋其辱,今兒晚上不想陪大爺就跪在地上磕三個頭,說一聲范大爺我服了,老子就不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