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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哦,薛小/姐她兩天前就來到這里了。然后沖到礦塌方的地方。跪在泥濘不堪的臟水里,就開始狂喊未總的名字。嘴里還一直叨叨著‘你還沒親口說想我呢!發個信息算什么,告白都這么不正式。’”
講到這里,Hellen禁不住掩嘴一笑。然后趕緊收回,換上平時公式化的表情。
Théo放下了行李箱,興趣盎然。
“本來那時我們也不確定未總會在礦里,在未總失蹤幾個小時后,他的一位叫伊消的朋友打來了電話,說怎么聯系不上他?那時我們才知道,原來未總一人單獨出去前給他打過電話,并說這邊的情況很拖沓,還說他想著趁下雨安靜一個人去礦里看看。這樣我們才知道原來未總真的在礦里。”
“可薛小/姐怎樣也不肯離開,她看起來疲憊萬分,像是走過了萬里長征一樣的疲憊。一直在礦口的位置嘀咕著‘你快出現’,‘親口跟我說想我’這樣的話。眼淚鼻涕滿臉都是,一直到天黑的看不見東西,我們勸她回去,那時她已經在泥里坐了三個小時,而這幾個小時的休息,也讓她看起來不是那么無力了。她拒絕了我們,然后,把我們趕了回來。”
“大概是愛的力量很偉大吧!第二天一早,我們收到消息,趕去了鎮上的醫院。未總就躺在病床上。渾身也沒有臟亂不堪,奇怪的整潔。安靜地閉著眼睛休息,儀器上的心跳和血壓讓大家確信他卻是是安然無恙。我們也沒有在他的臉上發現什么傷口。大家都很好奇,為什么在官方的救援人員都要放棄搜尋的時候,薛小/姐憑借一己之力能把未總找到!”
Hellen實在是掩蓋不住內心的激動,這真的前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Théo舒了口氣,現在才覺得腦袋放松了下來,各個元件各歸各位了。
至于這樣的本事怕是她真的有。在見識過薛憐飛機上失蹤的戲碼后,Théo愿意相信,她絕對有這樣的通天本事。
“那么,現在他們在哪里呢?”
“哦,已經回國接受進一步的檢查治療了。因為未老先生嫌棄這里的醫療條件,所以早早就把未總轉回國內了。我們留在這里處理后續的事宜。”
“哎。”
Théo暗嘆一聲,還是慢了一步啊。
……
薛憐在看泡沫劇的時候總是聽到人家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此時,趴在未臻的身邊,緊貼著他的臉龐,看到了他細小的毛孔,薛憐終于對這句話感同身受。
這段日子,在遙遠的佛羅倫薩,見不到他,甚至聯系不上,開始會不習慣,但是后來由于有要專注去做的事情,所以顧不得總是想著他。此時,事情結束,薛憐坐在他的身邊,想念就開始水漫金山。
她拿起棉簽沾了水,輕輕蘸著未臻干裂的唇瓣。
那個深夜,當薛憐仔細靜下來仔細感受未臻的心跳,未臻的呼吸時。萬籟俱寂。屬于未臻的體息那么微弱,幾不可聞。
方圓幾百米,全是薛憐踏過的腳印,在黃泥中留下個個深坑。薛憐只能是一毫一毫地移動著,不想錯過任何細微的有關未臻的氣息。
而當他的黑色襯衣衣角出現在薛憐眼前的剎那,她覺得世界都明亮了。
衣服的顏色融入夜色當中,毫無違和感。但是,薛憐就是知道它是不同的,是她的命一樣的重要。
薛憐捏著棉棒,擦過未臻的嘴角縫,她虛弱的笑了。這是比拿到獎杯更加興奮的事情。若沒有眼前的這個男人,那么那個獎杯也不過就是虛無。
薛憐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她已經體力透支了。跨越大洋找到他的小鎮上,然后又開始了夜色中一個人的搜救。還好未臻下的并不深,大雨也沒有高強度持續很長時間,薛憐到的時候,拿出渾身解數撐起了礦下可能傷到未臻的重物,好在未臻福大命大,被薛憐救出來的時候還有呼吸,但是身上受了不少的傷。
薛憐急匆匆地回過一回山上,剛站到不死樹的旁邊,想著再以此讓未臻快些恢復。卻不成想,好不容易上一次山,就被西王母一巴掌揮下了山。
“你已不屬于這里。人命各有定數,休得胡鬧!”
聲音曠遠悠長,回蕩在山間,久久不散。
薛憐聽著這聲音,就這樣到了山腳下。
沒有不死樹的果實,薛憐救未臻心切,她撥開未臻破碎的衣服,發現他身上的大大小小的傷痕數不勝數。即便是能恢復,皮膚上也會留下疤痕。
薛憐根本不忍心看他醒來后嘗試疼痛的滋味,毫不猶豫地扯下了許多自己身上最大,最密,最嫩的瓣兒,輕輕往未臻的傷口上順著涂擦。
窗外星星閃爍,月亮清暉,靜謐的空間是他們兩個人的。
所到之處,皮膚恢復如初。
薛憐的嘴唇卻不知不覺變得慘白。
她粉透的手指甲還沾著干涸的黃色泥巴。指甲縫里還有黑色的泥垢。
擦完未臻身上最后一塊兒位于腳骨上的皮膚,薛憐環過未臻的腳踝,靜靜地用手指圈起來,感知著他腳腕兒的尺寸。
應該是合適的吧……
沉沉的腦袋突然下沉磕在了未臻的小腿上,烏黑瀑布的長發鋪散開來,輕柔滑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