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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恩就像沒聽到白然的話似的,依舊重復那一句,“媳婦是我的。”
“我說了我不是,聽不懂話怎么著!”
“媳婦是我的。”
“……”白然完敗,特么的還真就是聽不懂話。
就在這時廚房的門開了,王蘭正想往里走,一看倆人笑了,捂著眼睛關門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說:“我可啥也沒看見,沒看見啊,然子你們繼續,繼續……”
白然徹底軟了,被誤會神馬的……算了,反正對上傻子他就沒贏過,不就一句話嗎,說了又不會少吃一頓飯。
“我是你的……成了嗎……”
“哎!”李博恩笑了,嘴咧的老大老大,就跟剛偷吃成功的小孩似的,然后啪嘰一下在白然的側臉上親了一口,帶響兒的,還有口水印子。
白然頓時怒了,抄起旁邊的搟面杖就往傻子身上揍。
別看李博恩長得身高馬大的,但靈活的跟猴子差不多,他愣是一下都沒打在人身上,還給人逼到窗口,結果另一邊臉也被偷襲到了,就在他氣的發愣的時候,傻子刺溜一下從窗戶鉆了出去,站外面回頭又一咧嘴,跑了。
“……”白然憋屈的用衣袖使勁蹭了蹭臉,心里將傻子從頭到尾罵了個遍才丟下搟面杖回身做飯。
時間太晚了也不能做太耗時間的菜,他找了塊五花三層的豬肉切成薄片碼在盆里,再撒上調料直接放鍋里蒸,然后將之前曬干的木耳泡上,搗了幾瓣大蒜倒上醬油和醋調均,等木耳泡發后洗好拌在一起,等肉蒸好了再弄上一大盆精米飯和一鍋雞蛋湯。
兩菜一湯,往正屋的桌子上一擺,有肉有精米,還有雞蛋,在鄉下人家這已經算是高級別的了。王蘭一看特別心疼,“都是自家人弄這些干啥,這得不少錢啊,然子你歲數還小,可不能再這么花錢了,要不以后有了孩子可咋過啊。”
白然抽了抽嘴角,說道:“今兒個不是高興么,再說我那還有,夠花。”
王蘭直接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瞧你這孩子,那可是你老本,花沒了難不成喝東北風去。”
白然笑笑,沒接這話茬,五個人圍著正方形的桌子坐下,李博恩提筷子就往肉里夾,一片片的翻開仔細看比對大小……
白然捂臉,他把這茬子給忘了,平常只有他倆倒沒啥,現在畢竟還有別人呢,幸好那些肉他為了熟的快切的片都不算太大,所以最大的那片挺好找,李博恩很快就找著了夾出來放在白然碗里。
白然顧不得這新認得爹娘哥哥是什么表情,迅速的也夾起一塊放在傻子碗里。
這就像是個儀式,儀式不完成,傻子能盯著飯菜一宿都不動一口,那股子固執勁嚇都能嚇死你。
“這肉味道一看就不錯啊……”王石雖然憨厚卻也起了調侃兩人的心思,夾起一塊嘗嘗“確實比春子做的好吃。我看這博恩就是個有福的,取了咱們然子做媳婦,你們倆也多努力努力,趕緊讓咱爹娘把孫子抱上。”
平時老實巴交的王金水(王叔)也笑的有點陰險,接道:“就是,我這老頭子歲數大了,想報大孫子想的緊啊,這石頭和春子是指望不上了,然子啥時候能讓我和你娘如如愿啊。”
白然默默扒飯,他什么話都沒聽見……
一頓飯下來,屋里笑聲一片,等將人送走了,天已經黑透了。他拾掇好碗筷就著熱水在廚房洗了個澡,完事之后看了看旁邊還沒洗的傻子,把頭一揚,哼了一聲直接回屋。
☆、第十章
白然早就把李博恩弄懂了七八分,說白了就是一大孩子,只要不觸到他那根執拗的神經上,挺聽話的。所以就算被親了也頂多就當是小孩子親了他這個做叔叔的一口表示友好親近……
這么想了幾遍,那口氣也就順下來了,于是他又折回廚房心甘情愿的給傻子洗澡去了。
李博恩雖然學習模仿能力挺強,但他的智商頂多就在五六歲那個層次上,洗澡最愛做的事就是玩水,讓他自己洗整個廚房估計都不能要了。
白然自然也想過治好李博恩的腦子,但大腦那是多精密的玩意兒,他一個外行就算能用異能勉強治好,那也只是面上好了,里面怎么樣他不知道,會不會恢復記憶變正常那就更不知道了。
所以至今他也沒敢妄動,生怕把人給治壞了。
進廚房的時候李博恩剛把衣服脫了,一邊往身上撩水一邊看著外門,看到去而復返的媳婦就傻笑著要撲過來。“小然,洗洗。”
白然躲閃不及,就這么被對方給熊抱住了,衣裳濕了一大片,得,這下連衣服都省的脫了,抹把臉,乖乖把澡給人家洗了。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從被窩里爬出來,拿起鋤頭就去離家不遠的那五畝地上逛一圈。
老白家地多,這邊的五畝除了一畝種的玉米,其他的都是菜,兩畝的白菜,一畝芥菜疙瘩,一畝辣椒。
這個世界是有辣椒的,而且品種挺多,這地里種的是辣椒是那種紅色厚肉的,這邊叫做紅尖椒。
距離秋收還有兩個月,地里其他的莊稼還差了點,但這紅尖椒卻是紅了大半,眼瞅著就該收了。
上輩子白然是在城里長大的,壓根就沒見過大范圍耕地,菜園子倒是拾掇過兩回,但也僅限于此,種地他是一竅不通的,所以就算原主是個農活好手,他就著那些記憶做起來也是磕磕絆絆,兩三個時辰就能完的活愣是拖了將近一天,中途還抽空回去給李博恩做了兩次飯,等他終于忙完的時候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這時候太陽偏西還沒落下,想起家里還有一堆活計要做,他趕忙用異能緩解了一會,趕回家將買來的瘦肉放鍋里用鹽水煮上,然后拿起那些在集市上買好的布料拉著李博恩就跑到村上唯一接裁縫活的于嬸家里。
于嬸的相公早亡,因為有個兒子所以一直沒有改嫁,前兩年他兒子相中了隔壁村的一個小伙子,沒多久就嫁過去了,剩下于嬸一個平常就為村里人縫縫補補的,賺些零錢過活。
白然一個大男人莊稼活還能憑著原主的記憶慢慢順下來,可這針線活那就真心算了。
于嬸家的房子和他們家差不多,都是上了年頭的土坯房,白然敲了兩下院門,剛進去正好趕上里面的人出來,是個挺壯實的農家漢子。
漢子看著他們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道:“你們是找我娘的吧。”
這么一說白然也就知道這位就是那于平相公了,點頭:“我想做幾身衣裳,不知道于嬸有沒有空。”
漢子樂了,趕忙迎人進去:“有空有空,快進屋!”
白然被這股子熱情勁弄有點莫名其妙,拉著傻子進了大屋,一進去就看到炕上坐了兩個人,一個就是于嬸,另一個則是她兒子于平。
白然一看到于平立馬站那眼睛就直了,腦子里天雷是一道挨著一道,劈的他渾身都快冒煙了。
只見于平倚著墻坐著,一身衣服松松散散的,瘦弱的身材撐起一個與之完全不成比例的肚皮,瞧那形狀得有五六個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