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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英現在處的這個地方是浙江錢塘縣(今屬于杭州)。
于謙家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但是由于他的曾祖于九思在元朝統治時期,在杭州做過小官,家里還算不錯,所以于謙有屬于自己的書齋。
于謙剛剛在鄉試中舉,為了慶賀自己中舉,于是便到山里打獵,就過就發生了今天的事情。
聽到這里,衛英納悶道,“你說你一個讀書人,不好好讀書,跑這里瞎鬧,你要知道,這深山里可是很容易送命的。”
于謙笑了笑,“這不是遇到你了嗎?”
衛英聞言一笑,“可要是沒有我,你不就死了嗎?”
“哈哈!這不正好嗎?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要是沒有這次的危機,我不就不可能認識你了嗎?”說道這里,于謙抬頭看了看天,“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有所為,有所不為,我若死,天命如此,我若不死,亦是天命如此。死不死不是我能夠決定的,我要做的,那就是仰無愧于天,俯無愧于地。”
衛英笑而不語,他知道,這些讀書人,之所以讀書,說好聽一點就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說不好聽點,那就是為了榮華富貴,錦衣玉食,駿馬美女。
可他不知道為何對眼前這個于謙生不出一絲這樣的情感。
于謙見衛英不說話,“怎么?衛兄弟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衛英搖搖頭,“別說我不信,這天地下信這句話的人有幾個?說過的人有無數人,可是要做到這一點的人,又有幾個?這不是一句簡單的豪言壯語,他要用你的一生去實踐,去證明。甚至,你要用你的生命去向天下人保證自己的承諾。”
“哈哈哈哈!”于謙大聲笑道,“是非成敗終成空,人生一世,死又何懼。我于謙,就是要用我的一生,哪怕是我的生命,去向天下人證明,我于謙不是弱者,我于謙言而有信,我于謙,做到了天下人做不到的事情。數十年后,如果你我都還活著,你將會知曉我今日之言絕不是空口大話。”
衛英聞言,心中一震,“好!我衛英!如果能活到那一天,我一定到你面前,和你好好喝一杯!”
“哈哈哈哈!”于謙大聲笑道,“走!喝酒去!”
于謙雖然讀的是四書五經,但他并沒有那些書生的酸氣,反而有武將的豪氣。于謙看得出來,眼前的衛英,不是那種拘泥于俗世的人,而他,喜歡這種人。
于謙住的地方是一個很普通的農家小院,幾間磚瓦的青磚祖屋,門前是一個小小的花園,此時花園里面正盛開著美麗的茶花,整個小院中花香彌漫。
剛走進門,就看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站在院子里面喂著鴿子。
“啊!”那婦人一見于謙二人,大叫一聲,手中的簸箕直接掉落在地,里面的谷子散落了一地,幾只鴿子受到了驚嚇,撲騰著翅膀飛上了屋頂。
婦人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察看于謙的傷勢。
于謙推開了婦人的手,“娘!沒事的!不用擔心,這不是我的血,是老虎的血,這位兄弟叫衛英,是他一刀劈了老虎的腦袋,他的腳扭傷了,你還是先幫他看看吧!”
夫人聞言,對著衛英微微一服禮,“多謝衛公子出手相助。”
衛英擺擺手,“伯母不必多禮,這也是于兄靈機應變,要不然,我還真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于母見衛英也是一個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年紀的樣子,都是個孩子,也就沒有過多的忌諱,何況對方還救了自己的孩子,于母和于謙將衛英扶到了于謙的房間,安排坐下。
很快,于母便端來了兩盆清水,并找出了一件剛為于謙縫制的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