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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塔濃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霍御風抱進了雷家,而在出來,竟然是霍御風一個人。
阿川鷹雖然有些話隱瞞了薩塔濃,可霍御風休棄的那番話會帶來的惡略效果卻都是真的,薩塔濃和霍御風的一舉一動,現在都被人們注意著,一點點小的事情,都會被多事的人們無限放大,從而延伸出很多不可思議的猜測,最終變成傷人的流言蜚語。
薩塔濃只不過住在將軍府兩日而已,外面的流言蜚語就已經翻倍成了諸多版本。
例如她終于被小王爺趕出來了,這樣不知檢點,骯臟不堪的輕浮之人,早就該浸豬籠,又諸如各種謾罵和詆毀,簡直能用吐沫星子將薩塔濃給滅了。
對于這種流言蜚語漫天,謾罵指責遍地的情況,霍御風很淡定,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一般,兩日來就身居在王府之中,似乎真的就和薩塔濃一刀兩段了。
而看似平靜的王府下,卻在每一個午夜夢回的時候,飄蕩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壓抑的悶哼。
冬日的寒風,尤其是夜晚冬季的寒風冷徹骨,刮在人臉上,都仿若能硬生生的刮下來一層肉一般。
而此刻的封王府深處的隱蔽院落里,一根極其粗/大、三米足有高的黝黑色鐵管,正佇立在寒冷夜風中,明明是冷夜,但那一個成年人的雙臂堪堪能環抱住的黑大鐵管上,卻是一片灼人的鐵紅色,整個粗/大的鐵管竟然是被燒的通紅,人稍微靠近都被炙烤的無法睜眼,皮膚灼痛。冷夜里飄蕩起的細小雪花,撞在那鐵管上都是剎那間飛灰湮滅,變做霧氣,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而此刻,那根炙熱的鐵管上,正用鐵鏈子綁著一個人,那人此刻已經被折磨的面目全非,滿身氣息都是虛弱凋零,長發早就被炙熱的溫度燙焦,空氣中有難聞的豬皮被烤化的刺鼻味道,是那個人的身體被燙透了的味道。
霍御風漫不經心的坐在對面的太師椅上,姿態慵懶,眉目如畫。便是眼前這一幕有多臟污和血腥,但他卻依然處變不驚,略微抬眉間,那眼底的邪氣和殺戮之意將他心里的戾氣披露的昭然若揭。
霍御風側面抬眉,鳳眸流轉著瀲滟邪佞的華彩,那話從薄唇吐出卻令人毛骨悚然:“威脅本王?塔余,你當真是個人物,這么多年來,能夠威脅本王的人,在威脅本王之前,都被本王滅的骨頭渣都沒有了,也就你,不僅成功的威脅了本王,還活了下來,活了這么久,本王真該為你鼓掌不是嗎?”
塔余此刻已經說不出來一句話了,因為他被霍御風拔掉了舌頭!
兩天而已,塔余便被折磨的恨不能立刻死去,塔余第一次知道,原來生不如死是這么的可怕,而眼前這個俊美入神邸般的男子,看著皎潔圣神,手段卻慘絕人寰,他說要讓他塔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便真的做到了!
塔余這一生野心勃勃,對薩塔濃的欲/望更是強烈的可怕,可以說薩塔濃是他短暫人生的唯一執念,他那么固執的愛著薩塔濃,那么堅持的想要得到薩塔濃,他機關算盡,哪怕是十死無生的境地下,他都想方設法的去搶奪薩塔濃。
可到頭來,機關算盡。哪怕他那么強悍的意志和毫不畏死的心態,都在霍御風這個瘋子的手段下,而屈服了。
塔余現在只想死!想要立刻去死!但他表達不出來,他無法開口說話,因為霍御風厭惡極了他的舌頭說的那些威脅他的話。
灼燒的痛感已經讓塔余麻木了,他都能感覺到他的皮肉都被燙的燒的不復存在,那脊背之處必然已經是露出了骨頭。
若是普通人,這樣的遭遇只怕早就已經死了。可是偏偏他說落在了霍御風的手中,霍御風說不讓他死,便是再狠絕的折磨,他都死不了。
塔余那強大的意志力,只不過短短兩天而已,便已經被霍御風的手段轟擊的土崩瓦解,坍塌一片。
“后悔了嗎?”霍御風看著塔余那雙眼睛,那張臉上也只有一雙眼睛還能看了,見塔余點頭,霍御風卻忽然輕笑道:“你別后悔啊,你逼著本王說了那樣的話,做了那樣的事,本王都沒后悔呢,你如何能后悔?”
霍御風忽然站起來,居高臨下的收斂笑意,平靜的道:“那樣的話,讓濃濃那么傷心,本王再有一千一萬個理由,卻終究是讓她傷心了。塔余,你真的愛濃濃嗎?你當真理解愛一個人的感覺嗎?”
霍御風仿若是在和朋友談心一般,大手緩緩放在心房處,目光迷離而又茫然,聲音低沉黯啞:“你愛一個人,便是明知道她不快樂,你也要得到她,甚至傷害利用和威脅各種手段都可以毫不猶豫的施展。可是本王愛一個人,只是看見她不開心的皺眉,眼中的淚還未落下,本王這心便已經隱隱作痛。”
“她在本王懷里哭的時候,本王就想,我又惹她哭了,她怎么就那么嬌氣、那么愛哭?可她哭,本王便是有再多的抱怨,但這心里也是難以壓抑的痛。我讓她那么痛苦,哪怕是為了她好,都不該讓她為難傷心的。我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
“是本王太貪戀她了,太過愛慕,便那么奢望能夠擁有下去,便成為了別人利用本王的軟肋!本王太害怕失去她,便做了那么離譜的錯事。她哭的時候,你知道本王的心都快要被她的眼淚扯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