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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建設之初,所以艱難不易現實,往往復反專制或帝制之理由,乃因社會之惰力,阻礙新法使不易行,非共和本身之罪也……其反動所至,往往視改革以前黑暗尤甚,此亦自然之勢也。然此反動時代之黑暗,不久必然消滅,勝利之冠,終加諸改革者之頭上……”
盧林越看越激動,揚著文稿連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這是你寫的?”
“是,”喬霏一臉不好意思,“也就是胡亂寫寫,大姑父你就別看了。”
“怎么是胡亂寫的?”盧林激動地站了起來,喬霏這篇文章太及時了,目前國內的保皇派蠢蠢****,一大撥人搖旗吶喊著“大華不宜民主共和,而宜虛君共和”,附和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都對民主共和產生了懷疑,讓既要面對軍閥們的壓力,又要防范保皇派死灰復燃和社會方方面面壓力的盧林心力交瘁,這個時候太需要有人能做他吶喊的鼓手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一趟陪小妻子回鄉的省親之旅,竟然會讓他遇上喬霏這樣可造之材。
“貝貝,貝貝,你真是我的‘及時雨’啊!”盧林高興地把喬霏抱了起來笑個不停。
喬月訶和喬星訶都沒有見過盧林高興成這樣的模樣,也都捂嘴笑個不停。
“我們家貝貝真是寫得一手好文章!”喬月訶認真地看著她那幾篇練筆。
“這字寫得不賴啊,可一點都不像女孩子,倒有點像個大男人。”喬星訶取笑道,“我還是覺得貝貝以前的字好看,小小的,笨笨的,和蚯蚓似的。”
“小姑姑就知道取笑我,”喬霏嘟著嘴不開心了,“人家每天練兩個時辰的字呢,太爺爺都說我字寫的好。”
“呿,你聽那個老古董的?”喬星訶不屑。
“貝貝,你這些想法是哪兒來的?”喬月訶越看越奇怪,這樣的文章非有深厚的底子根本寫不出,她年紀小小在窮鄉僻壤根本沒有接受什么**的洗禮,怎么會由這樣透徹的見解?
“也就是看了幾本書,胡亂寫的。”喬霏十分靦腆,似乎羞于提起自己學習寫作的事。
“霏妹讀的書很多呢,”喬振園指了指書桌和書架上的書,“她還嘗試著開始翻譯《社會契約論》。”
“振園哥,你別說了,才譯了幾頁就譯不下去了。”喬霏很尷尬,畢竟不是專業人士,以為自己的外文水平不賴,就貿然動筆結果才發現有心無力啊。
“貝貝在圣心學堂的時候,外文并不好啊。”喬星訶疑惑地說。
“這可都要得益于陳季達先生呢,”喬霏笑道,“季達先生不僅精通英法德日諸國文字,還對西洋歷史地理很有研究,跟著他老人家還真是學了不少東西。”
“姐姐,你看看,貝貝成天和老太爺還有陳松這些腐儒混在一塊,竟然還說學到了不少東西呢。”喬星訶冷笑道,她對鄉下那幾位保皇派的中間人士可是極看不慣的,“我們要是晚幾年過來,恐怕貝貝也要被裹上小腳了。”
喬梅在一邊不自在地縮縮腳,在喬家姐妹中頂引以為傲的小腳,似乎在她們嘴里成了恥辱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