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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啊……桃，夭。”驚嘆過后是長久的沉默，白凰緩慢的說出他的名字，一字一頓，伴隨著她漸漸冰冷的心情。

對方見她此刻的樣子，愣怔了幾秒，隨后又輕笑起來：“我以為，你要不記得我了。我的小鳳凰總是那么容易吸引別人的目光，也容易在我一不注意的時候就忘光了我們的一切。”

他依舊是俊美如斯，那一雙桃花眼明明此刻毫無溫情，卻好似蘊含秋水深情，只輕輕一瞥就是一幅誰也比不得的完美畫作。

可白凰沒有一刻這么討厭這張好看的臉。

“你不是上玄宗的人……”白凰忍不住還是說了出來，“素音城的情況你不懂么？為什么要來這。”

盡管此刻對桃夭的懷疑按不住地瘋長，質(zhì)問的話她一句也說不出口，不僅如此，思及此刻素音城的情況時，她還是不禁為他擔心起來，桃夭于她亦師亦友，感情早就濃過常人，要不讓也不會經(jīng)常調(diào)侃他像自己的父親一樣了。

觸及她關(guān)心的目光，桃夭不禁神色柔和起來，笑得十分張揚：“因為你在啊。”比剛才有人情味多了。白凰想。

一旁的青葉非常隨意地坐下來倒茶看戲，這種好朋友各執(zhí)立場，互相對立的場面，嗯，她還挺喜歡的。

白凰深吸一口氣，也沒有置喙青葉的行為怎么看怎么幸災(zāi)樂禍，她鼓起了嘴，一臉不高興地在桃夭的比自己更白皙柔軟的臉上發(fā)泄似的狠狠捏了捏。

桃夭畢竟是桃夭，不能真正打起來——打不贏。進步的又不只是她，相遇的時候桃夭的起步點就比她高，雙方實力不均衡打起來就有點過分了。

“你說話越來越讓人……”“你不喜歡么？我其實是個很正經(jīng)的男人呢。”

為啥她以前沒覺得桃夭這么騷氣？

桃夭按著之前說的話漸漸嚴肅起來，或許是他的樣貌生得太好，也太耀眼，光是面無表情就讓人覺得冷漠，薄情。

白凰瞪他，見他確實板起臉來，問：“我是認真的……桃夭，我在問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約她來的，是青葉。可在這里的，還有桃夭。

“啊，上玄宗和我有一筆交易。”桃夭揉了揉她的腦袋，成功地把她的頭發(fā)弄亂并且獲得一個炸毛的白凰。

青葉頷首，淺啄了一口清茶：“是以如此。小師妹有什么就盡管問吧，你的這位朋友知道的可比我多，而且也比我更加樂意幫助你。”

白凰斜了她一眼，輕笑：“青葉師姐哪里話，你就算是想害我……你也是我的好師姐啊。”

桃夭對青葉的話不置可否，他回答了白凰一開始的問題：“上玄宗的確是魔族在修仙界的根據(jù)地，這點是我告訴你的，你還記得對嗎？可是你知道為什么門內(nèi)弟子都不知道上玄宗真正的性質(zhì)呢？小鳳凰。”

“是的，這是我疑問的，能通過問心路的心志應(yīng)該沒有那么脆弱才是，而上玄宗每三十年就強制要求門內(nèi)弟子進入問心路修煉心志一趟，日常也有傳送陣內(nèi)的問心路以磨煉心志也。何以門中弟子皆不知其本來面貌？”

白凰瞇了瞇眼：“或者，是因為什么讓他們緘默不言呢？”

青葉輕輕搖晃茶杯，不語。

“因為他們都是傀儡呀。”桃夭又一次笑了，笑得非常陌生。

白凰一怔，怎么會……

那群家伙雖然煩人了點，惹事了點，欠收拾了一點，但他們所透露出來的氣息是生人所有的，并不是沒有感情的傀儡所能模擬的。

桃夭見她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語氣稍稍低沉：“其實上玄宗一開始的確是修真宗門，但是在初代宗主御溯尊者意外隕落之后，經(jīng)由安插在碧水閣的魔族圣女當代碧水閣閣主水清陵之手漸漸使上玄宗魔化。”

“情之一字，何其傷人。”青葉輕嘆一聲。

見白凰似是不解，桃夭有些好笑：“平常不讀書了吧？宗門歷史都不了解。初代宗主御溯尊者對當時還不是碧水閣閣主的水清陵一見鐘情，在對靈力子分配權(quán)上對她展示了極大的愛意和追求——他把自己贏來的第一位資源分配權(quán)的權(quán)利給了代表碧水閣出席的水清陵。”

“等等……什么是靈力子分配權(quán)？”白凰左眼一跳，這東西她可聽都沒聽過。

青葉猝不及防地被剛準備咽下的茶給嗆到了。她當初沒有對白凰講解靈力子資源的原因是因為這是每個修士都知道的，小至三歲小兒，老至壽元耗盡，修為無法進步的修士都知道。因為太過理所當然，所以也沒有人懷疑白凰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