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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地向聲音來源方向看去,果然,就是那個身影,一如之前上玄宗見到的少年模樣,不過白凰有理由相信,他這次是真的處在少年時期,而不是刻意地偽裝。
少年依舊一身黑衣,看起來與這溫暖的環境格格不入,只是個冷冰冰的木頭的樣子,但當他看見少女手中那把劍的時候,一剎那驚嘆的眼神和微微上揚,帶著點興奮的笑容卻讓他多了幾分人氣。
不,這真正青澀,稚嫩,真實的樣子,竟然讓白凰心跳漏了一拍。
那本笑吟吟擦拭著劍刃的女孩見陸與安來了,也不看他,只是專心地擦著她的劍,似乎這就是她的全部。
當他問到這把劍的時候,她的眼睛卻亮了,明亮得如一顆寶珠,清透的眼神頓時變得溫柔起來:“當然有——冰霜。”
“俗氣。”沒曾想,陸與安嫌棄地道。
他皺起了眉頭,深深的不滿在臉上表現得淋漓盡致,然后撇眼看去,直搖頭的遺憾樣讓白凰驚詫他竟然有這么坦誠的時候。
“你懂什么!你那把劍叫風吟還不如叫疾風呢!”沒想少女反倒是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揪著陸與安的耳朵。
“一把劍的起名怎可拘泥于好聽,它能有多大的價值,就應該有多大的名號,冰霜能造冰生物,若靈力十足更可千里冰封;你的疾風的速度和效用想必身為主人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然而少女一本正經的話卻被陸與安漠然地左耳進右耳出,甚至是帶點嫌棄的眼神看向她。
之前是嫌棄她起名的品位,現在是嫌棄她對劍的認識。
知道和她多說無用的陸與安不動聲色地拍開少女的手,語氣冷淡:“是風吟。”
他似乎對她的話已經習以為常,并沒有一絲半點的詫異和了悟,反倒是用帶點諷刺的眼神看向少女手中的冰霜,好似在嘲諷它有個好主人。
“……算了,和你說不通。”少女也沒有在這上面過多追究,陸與安的性格她不是不懂,只是他們握劍的原因從根本上來說就不同,現在能這么和諧友好地在同一屋檐下交流也只不過是因為同樣愛劍的心情而已。
知道她性格的陸與安也不接話,坐在涼亭一旁供人歇息的靈石長椅上,從腰間拔出自己的風吟和一把羅琦銀紗,也細細地擦拭著,只是比起少女似乎在不停地擦拭作案工具一樣的動作,他顯然多了一份莊重和認真。
看到這里的白凰愣住了,羅琦銀紗是非常稀有布料之一,帶著極強的靈氣,能夠滋養持有者的身體,如今竟然被陸與安拿來擦拭疾風,也不知是值不值得。
只是她肯定,在陸與安本人心中,或許沒有什么是不能夠為疾風付出的,就算再珍貴又如何?他覺得值得足以。
“拭劍罷了。”
良久,少女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然后她熟稔地拍了拍陸與安的肩膀,似乎和他是好兄弟的樣子:“比劍吧!”
當然很榮幸地就被還在拭劍的陸與安無視了個徹底,并且得到了他冰冷的一記眼光,宛如在警示她再打擾他會有很壞的后果一般。
少女悻悻地聳聳肩,也不在意他的舉動。
他們現在能在一起,只不過因為劍。
所以,她給自己的定位也是很明確的,能和他打和他鬧,甚至可以和他一點不客氣地戲弄威脅,卻絕不可以觸碰彼此都心愛的劍。
只是少年意氣風發,并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也不知道她為什么喜歡劍,為什么愛……
白凰深思。
她覺得自己看了一場苦情劇,劇情是你愛我我愛你,你不知道我愛你,我知道你很愛我……像俗世常唱的繞口令一樣,卻莫名讓她覺得適合少女和陸與安之間的氣氛。
只是她不知道,原來一向不茍言笑,笑也不長久,心思無比善良,外表無比難接近的陸與安,在過去的時光,竟然還有這么一段。
該說他有魅力呢?還是該說他遲鈍總是不懂人家女孩子的心思呢?
她可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自己對這種莫名其妙來的影像的絕對信任已經讓她充分明白這恐怕和她的關系淺不了。
現在也不想轉變什么所謂的局面了,只是稍稍有了突破點——
如果對方是想戲弄她,那必然是想用這些真假參半,摻水太多的所謂真相誤導她,那么不如將計就計好了。
只可惜,似乎天道就是想要捉弄她,一瞬間的亮光就把她傳送回了原來的地方,也就是陸與安的故鄉——西秦白鹿族長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