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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子滔如此一說,楚河不禁眉頭緊皺的沉吟起來。
他到現在都不清楚張角到底打什么主意。
前些日子,正當楚河準備率軍出發的時候,張角突然派人前來求見楚河,帶來一個讓楚河極為意外的消息。
張角竟然給楚河說親來了,要將張寧許配給楚河,付出的籌碼是楚河難以拒絕的。
張角的決定,讓楚河陷入了兩難之地。
張角的用的是陽謀,他和楚河都清楚,張寧在黃巾軍的地位,甚至比孟青桐在南蠻軍中的地位重要得多。
孟青桐說到底也就是南蠻王的女兒而已,在軍中沒有任何的權柄,自身修為也低下得很,哪怕在楚河的全力培養下,如今才堪堪四品境界。
對普通人來說,二十出頭的四品強者已經極為難道,尤其孟青桐還有神勇天賦,但和張寧比起來又差得遠了。
張寧乃是黃巾軍二號人物,身為黃巾道的圣女,本身就擁有極其驚人的號召力,毫不夸張的說,若是張寧登高一呼,甚至能拉走三分之一的黃巾教徒另起爐灶。
而且,張寧自身是六品巔峰強者,精神屬性到了六品極限,加上手中的天羅神網,戰力堪比七品國士,還是上潛龍榜的榜首,假以時日,晉升七品國士是板上釘釘之事。
如此一個九州之地名聲無比響亮,被譽為七品之下第一人的黃巾圣女,婚姻大事自然不由得自己做主,除非她愿意舍棄黃巾道,政治聯姻是必然的結果。
張角把張寧許配給楚河,自然是別有所圖,雙方都很明白這點。
之所以說楚河陷入兩難之地,便是因為如此。
與張寧成親,好處是異常的巨大。
先不說張寧自身的實力,單是嫁與楚河帶來的巨大名聲影響,就無比驚人,只要楚河一旦與張寧成親,名字短時間內就能傳遍九州,給楚河帶來無比驚人的氣運。
而且,如今常定軍表面上和黃巾軍同一陣型,但黃巾軍曾經大舉入侵鳳來、大同兩縣,是不爭的事實,肯定在雙方心中留下一根刺。
只要娶了張寧,這個障礙就能消失,日后楚河吞并黃巾軍也容易許多。
更別說,兩世為人的張角,對人心揣摩無比透徹,另外還付出了楚河難以拒絕的利益。
黃巾軍位于秦州東北部的大片領地,還有寶州西南側的都靈郡作為嫁妝,只要楚河同意,天水郡的地盤就能延伸到秦州東北和寶州之地,將如今占據的南疆之地練成一塊,領地甚至能擴張兩倍之巨!
第二份嫁妝同意是楚河無法拒絕的,是一千名煉丹方士。
張角知道,楚河是鋼鐵為命根子,就算他送給楚河鐵匠,楚河也絕不會接受,免得張角設法套取煉鋼秘密,但煉丹方士就不一樣了。
丹藥絕對是常定軍的極大缺陷之一,楚河煉制金鐘罩丹方,很多地方都需要親力親為,其他靈丹的煉制數量更是極低,必須從南蠻軍等手中獲得。
丹藥是精銳兵將提升實力的重要手段之一,不可缺少,楚河起步較晚,這等人才早被反蜀聯軍搜刮一空,少數的煉丹方士還是前定妖軍的人和江烏村人。
現在常定軍丹藥就顯得有些缺乏,更別說日后兵力增加,地盤擴大,丹藥需求的缺口更大。
張角的這一千方士可算是雪中送炭,只要能收服為自己所用,就能極大的減少常定軍對丹藥需求的壓力。
張角的陽謀,讓楚河難以拒絕。
但黃巾軍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所求的當然也是無比驚人,和楚河付出的聘禮不成正比,定然另有圖謀。
任楚河怎么想,都不會料到張角猜出他懂曉道德經這九品功法,是沖著道德經而來的。
唯一知道道德經的,只有武媚兒,要不是道德經,武媚兒也不可能在十二三歲就成為五品大學士。
這也是武媚兒和孟青桐相爭的最大底氣,要不是楚河視她為自家人,又怎么可能將道德經傳授與她。
連鄭玄這個國士都震驚于武媚兒的資質,親自教導武媚兒文道!
武媚兒當然知道輕重,絕不會對外人透露半句,連師尊荊雄和太師祖鄭玄都不清楚這點。
張角絕不是一個送財童子,在沒有弄清楚張角的想法之前,就算與張寧成親的好處再大,楚河也得再三思量清楚,沒有輕易答應下來。
最起碼,要是楚河真的接受了張角的地盤,天水郡地盤往東北方向擴張,就會切斷了南蠻軍與后方南疆的聯系,只有一條狹窄的地帶可以通往秦州城。
一旦常定軍與南蠻軍交惡,常定軍便可快速截斷南蠻軍與后方的聯系,就算楚河是孟獲的女婿,孟獲也絕不會坐視不理。
張角分明是在拔除黃巾軍和常定軍之間的心刺同時,又在常定軍和南蠻軍之間埋下一根利刺。
孟獲不肯常定軍切斷他的退路,楚河何嘗舍得放棄擴張地盤的機會?
楚河并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既然是張角使出的陽謀,肯定設法讓自己入局,張角越急于成事,便越容易露出馬腳。
這個時候的楚河還不知道張角圖謀之大,是可以等上數十年甚至上百年!
鄧子滔又將殷秀的事情跟楚河說了一下:“主公,益州軍那邊知道殷秀之事,定然會設法讓殷家與末將接觸,末將該如何應對?”
鄧子滔也不知道楚河與殷秀的真正關系,自然需要詢問清楚,免得鬧出什么事端。
“本帥與殷秀無其他關系,當初只是順道送她前來益州而已。不過這事無需跟益州軍方面說清楚。”
楚河收回思緒,沉吟了一下才道:“四萬一套鋼兵的價格確實有點高,哪怕益州軍這段時間收刮了大量的錢銀物資,要拿下一萬套鋼兵也非易事。”
“雍闿很可能會讓殷家出面,商議兵甲交易之事。”
楚河眼中微微閃過一絲利芒:“你已經見過殷登、殷高兩人,他們可堪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