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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自然有人暗中跟著車隊,看族中子弟能否順利出城。
看到城衛軍出手拿人,暗中查看之人頓時大驚失色,神色驚惶的快速回去稟告一切,讓家族做好應對,就算無法與官府對抗,起碼也讓一些子弟設法躲藏起來,不至于滿門滅絕。
鄧子滔等人離開城門,城衛軍的將領態度自是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變化,馬上下令城衛軍退開,親手幫朱家和殷家那些還被捆縛住的人松開鎖元索。
隨后他快步走到殷秀身前,眼中甚至帶著一絲恐慌,對殷秀深深的作揖行禮,滿臉歉意的誠懇說道:“殷姑娘,末將迫于職責,多有得罪,還望殷姑娘見諒!”
殷秀卻是明白自己是狐假虎威,事實上她和楚河也說不上什么親密,只是有些許情分而已。
盡管鄧子滔替她說了話,使得城衛軍服軟,若是她得寸進尺,說不定會引起鄧子滔的惡感,殷家的情況就不妙了。
她顧不得跟滿臉疑惑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兄長解釋,只是哼了一聲,淡淡的對城衛軍將領說道:“將軍出于職責,小女子也能理解,只是母親大人受了驚嚇,兄長也負傷不輕,還望將軍能放我等回去療養傷勢。”
城衛軍將領見到殷秀如此好說話,心中微微一松,連忙說道:“這如何使得!”
他語氣顯得異常的誠懇,還帶著祈求之意:“還望殷姑娘給末將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請隨本將回去大營,使人給諸位療傷養魂,不然征北將軍大人怪罪下來,末將是擔當不起!”
殷秀略微沉吟了一下,若自己顯得太過軟弱,說不定反遭別人懷疑,而且殷朱兩家之人大多負傷,為首的兩個四品武宗族老更是內傷嚴重,就算回到朱家怕也不好處理,軍中治療各種創傷的手段肯定比他們自己處理好得多。
她點點頭:“那就有勞將軍了!”
城衛軍將領連忙吩咐手下護送殷朱兩家之人回去城衛軍大營,同時也沒有忘記派人前往朱家說明一切,免得又生出什么事端。
歲進的城衛軍醫師快速上前,幫助殷高殷登處理傷勢。
殷家的馬車已經被砍得稀巴爛,城衛軍將領專門調了幾輛豪華大車過來,請殷家眾人上車。
只不過殷秀等只是上了其中一輛大車,她知道母親和兄長肯定有極多話要詢問。
至于朱家的人就沒有這么好待遇了,城衛軍將領自然清楚,真正能決定他生死前途的,是殷秀和殷家之人,朱家眾人只是沾了殷秀的光而已。
上了馬車,殷朱氏就忍不住低聲問道:“秀秀,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這楚大哥和剛剛那個鄧大哥是何人?”
殷登和殷高也滿帶疑惑之色的看著殷秀。
馬車之外有戰戰兢兢的城衛軍士兵看護著,殷秀不好說得太明白,只是略微解釋說道:“母親,是這樣的,上次我們到益州的時候,女兒在虎牙嶺被妖獸擄走,被楚大哥相救,在清河村住了一段時日。”
“楚大哥為人極好,上次便是他親自送女兒回來益州的。城門外遇到的鄧大哥,是楚大哥的親衛。”
殷高微微皺眉問道:“那楚大哥如何稱呼?為何連一個親衛將領,益州的軍將也如此畏懼之?”
以殷家和朱家的層次,還沒有資格知道雍童和高濤的身份,若是知道極力討好鄧子滔的乃是雍闿的心腹族人,堂堂的六品征北將軍,恐怕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殷秀略微一想才道:“楚大哥叫楚河楚潛淵,聽父親大人說,天水郡也加入了反蜀軍隊陣型,估計是益州軍想與楚大哥聯盟,才刻意討好鄧大哥吧。”
“楚河楚潛淵?”
殷登和殷高兩人對這個名字是完全沒有印象。
盡管天水郡如今實力雄厚,楚河更連連挫敗了諸葛亮的攻勢,只不過對遠在萬里之外的殷家人來說,楚河的名字是相當的陌生。
也只有真正的權柄之人,豪門大族,消息無比靈通,才知道楚河這兩個字意味著什么。
對絕大部分武者文士來說,他們更關心的是潛龍雛鳳榜,誰人上榜誰人下榜,誰連連戰勝榜上強者,位置不斷提升這些事情。
他們消息落后,很難得知千里之外甚至更遠地方的事件,潛龍雛鳳榜則是有專門的人員監控排名變化,然后傳回各州郡,公布于眾。
各州各郡那些說書人評論家之類的,也最喜歡將潛龍雛鳳榜的人物編成各種故事,什么榜上天才得奇寶,又或者得蒙異人授藝傳經,還有兩大榜上天才在什么地方大戰爭奪排名之類的,以吸引聽眾。
對缺乏娛樂節目的普通百姓來說,潛龍雛鳳榜絕對是一大談資。
這也是一旦登上潛龍雛鳳榜,便會帶來極大氣運的原因,登榜之人的名字,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九州之地。
不過,殷登兩人雖然沒有聽過楚河的名字,但從益州軍意圖與天水郡結盟,便知道天水郡楚河的勢力是何等的龐大,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又怎有資格與雍闿、高定這些傳說中的梟雄人物結盟!
殷登和殷高兩人,甚至沒有親眼見過這個益州的霸主,統領百萬大軍反蜀的雍闿!所有的一切都是從別人口中聽說得來的。
朱家這邊,所有的主事者都聚集在一起,等待消息,聽得跟隨車隊查探情況的族人回報,頓時臉色皆是煞白,所有人都愣在當場,一句話說不出來。
殷松更是失手將茶盞丟落在地,瞬間萎靡下來,仿佛一下子就衰老了十幾年一樣,精氣神全無。
整個朱家宗祠鴉雀無聲起來,許久之后,朱達深深的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后緩緩問道:“朱亮等都送出去了?”
又是沉默了一下,朱旺才點點頭黯然說道:“都送到外城的莊戶和我們朱家的友人家中。”
“如今我們朱家蒙受大難,他們恐怕也……”
朱達擺擺手:“天要亡我朱家,可奈何之!”
“吩咐下去,留在朱家的族人,不論男女,全召集于宗族,準備三牲祭品,我們朱家最后一次祭奠祖先!”
既然益州軍要那朱家立威,滅族已經無法挽回了,在益州軍面前,朱家是絕對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