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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抱著這個想法,喬喬在回家后,又去了一趟七姥姥家里,托她的關系在大戶人家的魚塘里,買了一條大鯉魚。人家看在七姥姥的面子上,還給喬喬弄了一些半寸長的小魚,喬喬自然是來者不拒。
臨走的時候,在七姥姥的指點下,喬喬又去一戶村民家里,買了一只老母雞。七姥姥說“無雞不宴”,既然她這么說,自覺沒有七姥姥生活閱歷豐富的喬喬當然要虛心的接受。
就這樣,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喬喬都在廚房里忙碌著,期間曲力趁著出恭的機會進來看了她一下,當看到喬喬要做這么多菜的時候,他皺著眉道:“喬喬,他們都是我軍中的至交兄弟,所以你不需要這么興師動眾,少做幾道菜吧。”
“胡說!”喬喬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將灶中的火變小一些,“就是因為是你的好兄弟,咱們才要盡心去準備,要是家里沒條件,我肯定也不這么費心,咱們是有這個條件嘛。做一頓飯,累不死人的,你要是真太嫌了,去幫我把雞殺了吧,我可不敢動它。”
曲力見喬喬忙的連看他一眼的時間都沒有,沉默了一下將趴在墻角的雞拿了出去,“喬喬,雞血要嗎?”
喬喬炒菜的手停頓了一下,雖然曲力看不到,可她還是拼命的搖頭說:“不要,曲大哥,不要那個,怪嚇人的。”
曲力給她把雞殺了后,又自行燒了熱水蹲在那里準備褪雞毛,廚房里的喬喬見了,忙走近他說:“你不進去陪客人,在這里幫我干活,這樣好嗎?”
“沒事,也不是外人,我就在你把雞收拾好,你自己弄不了。”曲力低著頭,手一時也不停的褪著雞毛。
喬喬想了想,也就沒再執意要曲力進屋,其實他說的也對,先不說褪毛需要用滾燙的熱水。就說一會給雞除內臟,她就不是很拿手,再不小心把雞的苦膽給掏碎了……喬喬搖了搖頭,算了,這是不要逞強,讓曲力來吧。
眼看著最后一道菜魚鍋燜餅已經飄出了香味,喬喬自覺她的大廚日可以完美收關的時候,院子里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她忙調整了一下鍋底的火,確保不會糊鍋之后,才起身出了廚房。
才來到院子里,就看到汪氏跟于氏兩人摻著頭綁布條神情憔悴的姜氏站在院子當中四處張望著。
怎么會是她們?
自從分家之后,喬喬跟曲力就再也沒有踏進到曲家大門半步,在村里的流言都有利于他們的時候,喬喬覺得自己沒必要去學那姜氏一樣裝賢良,主動去給姜氏送梯子,讓她有機會扭轉對她不利的流言。不如就與曲家老死不相往來,讓大家都看到他們與曲家是撕破了臉皮,相信他們夫妻是受了大委屈的,也可以讓那流言傳的時間更久一些。
加上辛寡婦那一次,更讓她覺得,沒必要在外們面前給他們好臉色,真要是見了面,一定也要鬧上幾鬧。只是,她出門的日子極少,每次出門也難與姜氏碰到面,這個想法也就僅存在了那么幾天的時間,就被喬喬拋在了腦后。
所以現在,當看到姜氏就這么大咧咧的出現在了自家的院子里,錯愕的喬喬竟然一時愣住了,她來做什么?為什么而來?想擺弄什么陰謀?一連串的疑問就這樣出現在了喬喬的腦中。
喬喬愣神之際,姜氏幾人也因為看到曲力這氣派的新房而心頭各種滋味,汪氏跟于氏是嫉妒,進而生氣曲力都這么有錢了,為什么還要貪圖曲老爹的那點東西。她們似乎早已經忘記,按常理來說,她們的男人是沒有資格繼承曲老爹的家產的,之所以能得到這份財產,完全是因為她們那個死去多時的公公用性命給他們留下的福報。
相較于兩個媳婦的貪心不足,姜氏則覺得眼前這一切都太過扎眼,費勁心機的想要打壓這個繼子,也自以為她是成功的,還一度十分自得。可她現在出現在她眼前這樣紅火的場景又是什么?她仿佛看到了方巧巧正站在半空中,對著她露出得意的笑容。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嘲笑她的愚蠢,嘲笑她當年被構陷后的狼狽,嘲笑今天被她兒子蒙蔽的天真。
隨著她的表情越來越猙獰,汪氏跟于氏的臉也露出痛苦的神色,終于,汪氏似是不能忍耐,一聲接著一聲的叫站:“娘,娘,你怎么了,娘?”
在汪氏的呼喊中,姜氏眼前的方巧巧終于如被風吹散一樣,慢慢的消失不見。清醒過來的她發現,此時院中不只有喬喬,曲力不知何時也站在了喬喬的身邊。這夫妻同心的氣勢,看來這兩人分家后,的確過的不錯。
“你們怎么來了,有事嗎?”
曲力的問話終于將姜氏從恍惚中拉了出來,可人的情緒又哪里能轉換的那么快,尤其是在臆想了一個對她沖擊如此之大的場景,所以她也只是松開了媳婦們的手,看著曲力還是有些發怔。
長的真像啊!她有多少年沒有認真的看過曲力的長相了,她今天才發現,曲力長的是那么像方巧巧。不知道為什么,最近這些日子,方巧巧那張令人厭惡的臉,總是會在她的眼前出現,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折磨著她。如果,如果當初她肯仔細看看曲力的臉,她還會不會容曲力這么平安的長大,是不是,徹底將方巧巧留下的一切全都抹殺,她就能得到解脫?
自從她用了二十年的時間精心打造的面具被曲力夫妻扯去后,她的生活就變的一團糟,似乎又成了村里人人可以嘲諷的對象。這感覺就同當年方巧巧大鬧過后一樣,她又成了過街的老鼠一般,抬不起頭做人。連曲元他爹對她也有了不滿,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么,她又哪里有錯?
突然地,她感覺有些沒意思起來,她到底是在干什么呢?原本,她聽說今天曲力家來了客人,想著她如果來會上一會兒,想必曲力應該會很難受,可現在看,人家夫妻過得那么幸福,就算是心煩,又能煩多久,她總不能在這里過上一世。現在看來,倒好像是她在自尋煩惱一樣,十幾年的謀劃,竟然也只得了自己一個名裂的下場,后面的十幾年,她需要花費多少功夫才能重新得到別人的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