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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柳妝的回答之后，棉姨娘反而露出惆悵的表情。因為家里的仆人都說五姑娘最好，有為難的事就找五姑娘幫忙，就像有苦有難的時候就拜菩薩一樣，棉姨娘覺得自己說不定有一天也要找柳妝幫忙。

哎！到時候再抱佛腳吧！今天都怪自己太沖動、太嘴硬了，把活菩薩給得罪了！

棉姨娘嘆一聲氣，又偷偷地瞅柳妝，見柳妝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當票上，根本就不搭理自己了，棉姨娘扭一扭水蛇一般的腰肢，嘟著嘴，走出門了。

等棉姨娘一走，芝姨娘就進來了。

柳妝不動聲色，卻及時地把當票收了起來。

“女兒。”芝姨娘只敢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偷偷地這么稱呼。

柳妝對芝姨娘是有感情的，她牽住芝姨娘的手，問：“最近手頭寬裕嗎？”

芝姨娘微笑道：“還行。”

柳妝知道芝姨娘和棉姨娘有同樣的毛病，也喜歡補貼娘家，但是她沒有勸阻，直接從錢匣子里拿出一張二十兩的銀票，道：“姨娘，財不外露，你別亂花啊。”

“嗯嗯！”芝姨娘喜笑顏開，毫無心理負擔地收下了銀票。她曾經問過柳妝，哪來這么多銀票？但是柳妝不肯告訴她，后來她就不再問了。她覺得自己花親生女兒的銀子是理所應當的，所以來者不拒！

芝姨娘問：“棉姨娘剛才不高興，你找她有什么事啊？”

柳妝道：“一點小事而已。”

芝姨娘并不糾纏這個問題，道：“聽說太夫人罰你做針線活，要不要我幫你偷偷地做一些？”

柳妝道：“不用。太夫人雖說要罰我，但是并不嚴厲。你忙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柳妝對芝姨娘并不厭煩，因為芝姨娘雖然貪財，但是說話并不啰嗦，而且時常還會做點好事，對自己也挺關心。母女間有淡淡的溫情，不疏離，也不肉麻。

芝姨娘牽緊了柳妝的手，依依不舍地道：“那你好好的啊！如果我在這里呆久了，石嬤嬤肯定要罵人的！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