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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熹看著那條小路的盡頭是星空,只有零星幾顆小星星,讓她無可避免想去了第一次上鋼琴課學的《小星星》,又想到今天看到堂妹那么渴望的眼神,那眼神中閃爍零星的光她是第幾次看見呢?
看到這種眼神很多次了,那么渴望,那么卑微;讓她每一次都心疼,連帶著她能平和地原諒很多事。
她們同是冷家的孩子,不一樣的家庭可卻一樣的可憐。冷言熹自己是空留余念去想念,像夢中的海市蜃樓,可堂妹確實眼睜睜地看自己,體會一次一次渴望、失望交替循環。
說來奇怪,冷言熹的堂嬸明明是一個冷情之人,連給自己親生骨肉一個目光都不肯施舍,可投在冷言熹身上的目光永遠都比在她妹妹身上的多。
冷言熹想起那渴望的眼神有些想笑,不知道那時堂妹也沒有想過自己去死呢,這樣她的母親終于能為她有一絲情緒的波動了,不,可能只是多一個目光而已吧。笑意褪去只剩哀涼,她喉嚨有些發澀,為什么他們冷家的后代一個個都走入如此可悲的境地,難道她真的是一個掃把星嗎?
冷言熹就這樣毫無自知的漫步,威廉在她周圍護著她的周全;威廉有些好奇冷言熹是不是一切事情的轉折點,是不是無論命運怎樣周轉她都會按自己選的路走下去。
他想知道,他也明白自己與那個人走近了一場死陣,現在該有一個陣眼來周轉一切迎來一場新局。
微涼的海風吹散了她的思緒,冷言熹微咬自己下唇,她知道自己今天狀態不對,平時的她從不會有這么多愁善感。若是平時的她,只是喜歡發呆,然后看著一幕幕戲摸索著劇本;對,那時的她喜歡躲在暗處旁觀不做評論。
今天的她怎么了,她好像忘了什么。可是是什么呢?
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怎么解局了,冷言熹在腦海中大喊著;她有直覺,一旦她想明白一些事情,余下的人生都只能變成灰白。
可是她停不下來,就像她現在無法停下的腳步,她止不住的顫抖,止不住自己心中第六感去尋找。可她在尋找些什么呢?這種感覺讓她既興奮有恐懼,她像一個病入膏肓的人離不開止痛劑,對這一瞬間的感覺上了癮;冷言熹忍不住心中的興奮邁著小碎步,一步兩步向前邁出,此刻她就如在舞臺中的舞者,月光燈光都聚于她身。
血跡,點點滴滴灑落在地上的血跡赫然出現她面前,讓冷言熹心里頓時涼了一片,可她忍不住的嘴角的笑意,忍不住這般瘋狂地想大笑的心理。
她害怕現在的自己,恐懼心中的那個自己;可又在下一秒又癲狂起來,她強烈地想要尋找。
找到,找到,找到,冷言熹心中發狂著。
若不是平常的淡然慣了,說不定她現在就像許多戲中寫得那般瘋狂,拍手笑著,跳著癲狂著;冷言熹踩著血跡曳步就如舞者精確的走位一般,就如此刻是她在月光下獨舞。
威廉也看見了那一點點血跡,手背在身后打著手勢。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卻看見冷言熹像知道一切一般徑直走向一邊的草叢,連給他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她就抬手猛然拉開遮蓋的草叢。
看清草叢里面一瞬間,冷言熹笑了,是那種笑意直達眼底的笑,笑得那么燦爛;冷言熹看著正對著自己的漆黑槍口,以及那個因為血污淚痕花了整個臉的女孩子。
冷言熹一下感覺自己心中某個地方被找到,熟悉的場景,熟悉的眼神,難道在夢里出現過,她想持續想下去,她想要尋找自己記憶缺失的一塊。
可她有些恍惚,有些事情不一樣,她記得那眼神該銳利一些,對,是該絕望一些,又好像不對。冷言熹恍惚了一下,她好像忘了什么。
“你們都給我滾,滾開。”刺耳的尖叫拉回冷言熹的神志,冷言熹回過神看著面前女孩子渙散滿是恐懼的眼睛。
她明白了,這眼神不對,不該這么渙散。
樹叢里血跡斑斑,和冷言熹一樣大的小女孩拿著槍朝著他們大喊。冷言熹可以看出她的恐懼,她全身顫抖明顯已經到了崩潰邊緣;她的無措、她的恐慌、她的期盼冷言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痛苦冷言熹也能切身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