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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就是那個水頭極好的祖母綠鐲子。

汪真真是沈老爺子的外孫女，也就是沈家那個早逝的小姐的女兒。

沈秋月對沈秋雪有一種天然的惡感，她甚至認為這個同胞姐姐生來就是來搶走自己的一切的。

父母的疼愛，先生的贊賞，親朋的欽羨……

沈秋月，沈秋雪，一字之差，一時之差，千差萬別!

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一個是生活在陰暗中的小丑。

這種想法是不對的，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怨恨，嫉妒，黑暗，像野草一樣在內心滋長，肆無忌憚。

沈秋雪是不折不扣的帝都之花，就連容貌過人，絢麗更甚三月桃花的陸小妃也沒能搶走她半分風頭。

白玫瑰，紅玫瑰，男人永遠無法抉擇的心頭好。

沈家這幾日很是熱鬧，喜靜的沈老爺子出門訪友，大約得個四五日功夫。

閑不住的沈太太約了幾個牌友，麻將搓個不停。那副精美的琉璃麻將總算派上了它的用場。

大白天，沈公館的琉璃花燈也是亮著的，麻將桌上尤其亮，窮人可能一輩子都沒見過的電燈此時肆意的揮霍著它的能量。

太太們的臉照的慘白，要是有人過去細嗅一下，說不定還能聞到馥郁的玫瑰香氣。

美人坊的玫瑰金露，嬰兒拳頭大的一瓶便要一個大洋，足夠一個普通家庭一月的嚼用了。

沈太太的手指上涂了紅色的蔻丹，白嫩纖細的不像她這個年紀的手。

一位鵝蛋臉，圓潤身材，眉眼間帶笑的太太，用素手理了理整齊的鬢角，她對面坐著的沈太太眼尖的看到了一抹顯眼的金色。

她一邊麻利的把面前的麻將碼好，一邊道，“李太太手上的鐲子分量看起來分量不輕呀!以前沒見你帶過，新買的？”

其余兩位夫人聞言，眼光都朝著李太太而去，掃了一眼，沒說什么。

李太太矜持的笑了笑，她身上那件琵琶襟祥云紋繡金線的旗袍好像光華更亮了。

“你們不曉得的伐，阿拉老李非要買給我的呀，說我手白，戴著好看著呢。”

其余三人沒發表意見，不在意的勾唇笑了笑。

沈秋雪今日沒出門，下樓倒水的她聽到隔壁傳來的說笑聲，秀眉微蹙了下。

“娘，幾位阿姨，你們一定渴了吧，我來送水。”沈秋雪端著一個木制的托盤，上面放著幾杯水，輕輕的推開了偏廳的門。

“小雪，你今天沒出門啊!”沈太太頭也不抬。

“喲，這就是你的大女兒吧，真是漂亮！”

“沈太太好福氣，兒女齊全，湊了個好字。”

李太太手下動作不停，唇邊的弧度不減，一副對帝都絕色不感興趣的模樣。

沈秋雪大大方方的放下了托盤，站到沈太太旁邊。

“哪有你們說的那么好？”沈太太謙虛道。

“媽媽，秋月呢，這幾天怎么沒看見她？”

“幺雞……，那個丫頭，想一出是一出，誰知道！”

“……媽媽，秋月上次找我借了好多錢，你知道下星期有個宴會我要去的，但是衣服……”

沈太太的面上的笑淡了點，“哦，這樣啊，你先從媽媽這里拿錢吧！”

目的達到，沈秋雪心滿意足的出了門，繡著梅花的袖口，以前隱約可見的碧色卻是不見了。

……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過后，女子柔聲的關懷與嗔怪響起。

“大帥，您老是不注意自己的身體，幾位少爺都長大了，有些事情也該讓他們去做了。您呀，就好好在府里陪陪我，逗逗孫子。”

伍啟芳華發已生，皮膚黝黑，看起來竟和北方老農沒有什么兩樣，只是那眼里的精光不容人小視。

“以后再說吧！這里不用你照顧，你下去吧！”

三姨太按摩伍啟芳脊背的手頓了頓，隨即從榻上起身，盈盈告辭了。

那柔順的模樣，任誰也想不到這是當年軍中聞名遐邇的霸王花。

伍啟芳看著三姨太漸漸遠去的消瘦背影，眼神令人難以捉摸，希望不要是你……

“自在，那件事查清楚了嗎？”伍大帥雙手附在身后，眼神不知道在望向哪里。

下首站著的人長身玉立，任誰也不會把他和那個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情報頭子湯自在聯系在一起。

“時間過去已久，查起來有些難度，而且在調查的過程中有另一股勢力阻撓，他們訓練有素，不像是烏合之眾。”

屋子里突然安靜下來，沒有人開口，良久，伍大帥長嘆一聲，“繼續查吧，我該相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