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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雪心智強大,自然不會為了楊季的話生氣。
恰恰想反,她為自己的美貌自豪,從小到大,這種話不知道聽到多少,反正她自己又沒有想要去破壞別人的家庭,但是也擋不住那些男人想要去為她做些什么。
這種三觀,本來就有問題,偏偏還有人表示支持。
………
九月一日,天氣晴,帝都的秋帶著一種帝王失意的蕭索和詩人惆悵的情懷。
胡先生和江小姐約好了要去爬香山,卻因為一個消息而不得不推遲了行程。
臨時大總統袁甲宣布稱帝了!這一消息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半年前這位大總統就小動作不斷,在經過湘軍內部叛亂的事件后,倒是收斂了下去,使得民主派人士對他放心許多,可是這心才剛剛放回肚子,就被這樣一個晴天霹靂炸到了天上。
所有的人幾乎都在偷偷討論這件事,你問我為什么不公開討論?那些人又不傻,言論自由的是民國,可不是皇朝。
這件事爆出來之后,有些激進派的文人十分憤懣,一篇又一篇譴責袁甲的文章被投到各大報社,大多數都沒有發表出來,但是不乏有大膽的報社,把這樣的文章發了出去,一時間群情激憤。
大總統府…
新上任的皇上袁甲還沒有來得及搬到紫禁城,就被人堵到了家門口。
“皇上,您看我們要不要把鬧事的都給……”新上任的內務大臣急著為皇上分憂。
“殺殺殺,你能殺多少人,都是那幾個狗日的書生,在報紙上煽動民心,你有本事就去把他們全都弄死。”
內務大臣不吭氣了,敢寫文章罵袁甲,敢把這些文章發出來的報社,背后都站著其他勢力,他一個小小的內務大臣,能把這些人怎么辦。
袁甲在客廳里走來走去,面上的怒氣早已遮擋不住。
幕僚們個個都低著頭,不敢和盛怒中的袁甲對上。
“目襄垣,你說,這事該如何?”
人群中一個低眉順目的男子站了出來,“皇上,文人的地位高,我們沒辦法拿他們怎么辦,但是可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咱們也找幾個文章寫得好的,也在報紙上發表文章。”
袁甲:“可行是可行,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你跟了朕這么多年,好好做事,朕是不會虧待你的。”
目襄垣眼里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個貪婪的笑,“微臣定不負皇上所托。”
目襄垣回到家中,女兒目丹就為他送上一盞熱茶。
“爹,你有沒有告訴大總統,不對,是皇上,讓我入府伺候啊!”
目襄垣喝了一口熱茶,看了女兒一眼,“你心急什么,總有你入府伺候的一日。”
目丹還想說什么,卻在父親的眼神下不敢開口。
胡家…...
胡先生很淡定,這個時候一點都不見他著急,好像他就是一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人,不關心國家發生了什么事。
江晚心搶過胡先生手里的報紙,把自己擠到他的懷里,抱著他的脖子道:“怎么這么大的事,怎么不見你著急。”
江晚心不著急的原因是她知道袁甲根本蹦跶不了幾天,但是胡先生這么淡定就有些反常了。
胡先生把懷里的小嬌妻往里攏了攏,又一臉淡定的繼續看起了報紙,“急什么,該來的總會來。”
“好幾位文壇上上有名的先生都寫了文章罵袁甲,我猜他下一步是找人反罵回去,這個人嗎,名聲一定要大,要好,魯樹人魯先生怕是……”江晚心說這些話當然是有跡可循的,魯樹人是一根硬骨頭,在她的記憶里,袁甲因為魯樹人不肯配合他的緣故,派人請過好幾次“客”,前幾天,她還匿名給魯樹人寫了信,告訴他最近躲著些,不知道他看到這封信沒有。
“你和他很熟?”胡先生的聲音淡淡的。
江晚心在胡先生的下巴上啃了一口,她當然和魯樹人很熟了,在現代的時候,他的文章少背了嗎?不過這些話她當然不敢說出來了。
“不熟啊,只是看過他寫的文章,覺得這個人很有風骨罷了。你怎么誰的醋都吃呀!整天和點點它們爭寵,干脆改名叫醋先生得了。”
“謝謝娘子賜名。在下受之有愧,有愧呀!”
胡先生低頭親上了佳人的香唇,兩人又胡鬧了一番,才各干各的事去了。
魯先生果然是看到了江晚心寫的信,而且他覺得十分有道理,因此帶著妻兒搬到了相熟的朋友家,這個朋友是個洋人,不吃袁甲那一套,因此他也沒有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