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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凡第一次見到肖羊那年,在他八歲的春節。父親奉命從駐防區調回B市軍區,他們一家就住回了大院,爺爺身邊。
大年初一,一大早,本來是出門找前一天約好了一起放炮仗的隔壁肖家的幾個小子。雖說是剛回B市沒幾天,可是小孩子之間的感情卻是很好建立的,不過就是幫著他們和隔壁Y院的打了一架,就開始親哥們弟兄的好了起來。
出了自家院子的柵欄門,往左一拐就是肖家,伸手拍拍矮矮的鐵柵欄門,剛要大著嗓門喊,就見邊上大樹上有一個紅乎乎的什么東西晃晃悠悠眼看就要掉下來,再仔細看,一個不大點兒的小丫頭,剛要喊:“小心!”已然晚了。條件反射奔過去張開手臂,接了個正著。
這個掉下來的小丫頭正是肖羊,那年她剛四歲。
然后,兩大家子的年就過了個雞飛狗跳。
肖羊掉下來沒什么大事,就是嚇著了,坐在他身上扯著嗓子嚎了兩聲。而他卻因為接住肖羊弄了個小臂骨折,肋骨錯位,住進了醫院。
第二天,小肖羊跟著媽媽,拎著骨頭湯去醫院看望大恩人。
李逸凡才算看清楚小丫頭長什么模樣。心說話,這個長得跟SD娃娃似的小丫頭怎么能這么淘,初一大早上的沒事爬什么樹。后來熟悉了才知道,爬樹算什么,翻墻、上房都是小菜一盤,她連大食堂的煙囪都堵,這是四歲小姑娘應該辦的事嘛。
李逸凡正瞅著小丫頭,心里琢磨。就聽一個嫩嫩的小聲響起:“逸凡姐姐,你是叫逸凡吧,我聽李奶奶這么叫你。”
李逸凡長相肖母,秀氣漂亮,都五六歲了,出門還被人當成女孩子。所以,這聽到肖羊管他叫姐姐,當下黑了臉,甕聲甕氣的說:“不是姐姐。”
一邊上的李媽媽樂了,今天兒子還真給面子,沒有跳起來給一拳。李逸凡因為別人當他女孩子的事沒少跟人干仗,不論大小老少男女,絕不手軟。
“不叫姐姐叫什么啊?”肖羊小朋友無辜的眨著大眼睛。
“逸凡!”李逸凡又甕聲甕氣的回。
“我知道你叫逸凡啊!可是媽媽說要有禮貌,所以我要叫你逸凡姐姐啊。”邊說著,邊瞅向肖媽媽,大眼睛泛著水光,忽閃著,像是在說,表揚我,快表揚我。
李逸凡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理她。
肖媽媽哭笑不得。
后來,李逸凡病好出院。
再后來,肖羊纏上了李逸凡,他走哪,她跟哪,小跟屁蟲兒似的,嘴里還喊著:“逸凡姐姐,逸凡姐姐”。
李逸凡氣得磨牙,可是對著可愛精靈的小丫頭,要他揮拳相向他真打不出手,只能咬咬牙,忍!
可不能怪小肖羊纏著他,自小身邊排著隊的五個哥哥,哥哥的玩伴們也都是哥哥,全是臭禿小子。這好不容易來個“姐姐”,小肖羊當然要親近親近。
不過,這叫姐姐的日子在某一天戛然而止了。
“逸凡姐姐,你快點我也要噓噓!”小肖羊蹬蹬跑進來,一把推開衛生間的門。
“逸凡姐姐,你……”小肖羊瞪著還在方便中的李逸凡兩腿之間,“你,你不是姐姐,你有小J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