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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站在洛府朱紅色的大門前,最先認出來洛子初的是門前那條黃色的狗。
雨下了很長時間,三人不得不在洞里過夜。
那一鞭子抽的洛子初皮開肉綻,再加上洞里又冷又濕,洛子初背上的傷口惡化了——
于是三人一大清早就啟程,一路風塵苦旅,導致到達洛府時都是灰頭土臉。
大黃狗見到洛子初,立刻撲了上去。
洛子初摸了摸它的腦袋以示褒獎。但黃狗并不是對所有人都如此,它一轉頭就瞧見了兩個陌生人,變臉的速度好似翻書。
狗吠聲吵來了家丁,“什么人,居然敢在洛府門前撒野,快走開!”家丁走過去牽狗,并沒有理會落魄的三個人。
家丁還沒碰到狗繩,屁股就被人踹了一腳。
回頭正欲發作,卻撲通一聲跪下了,聲音顫抖,“少——少爺,您這是怎么了?”
“還愣著干嘛,快叫人來抬我,你家少爺我快死了。”洛子初這一路都是顧斷弦攙扶著回來的。
“遵命,少爺。”家丁連滾帶爬的去叫人。
——洛子初的房間內——
“孩兒,你這是怎么了?”洛夫人坐在榻前淚流滿面,心疼的不成樣子,“大夫,請務必用最好的藥來醫治。”
“是,夫人。”大夫連連點頭。
一旁站著幾個姨太太,眼里含著淚,不知是真情實意還是惺惺作態。
‘吱呀——’門開了,洛老爺剛下朝,還未脫掉官服就趕了過來。
他把烏紗帽放在桌子上,走到床邊坐下,枯老的手握住洛子初的手問一旁大夫,“我兒怎么樣了?”
洛子初堅持了一路,在親情面前才開始脆弱。
“爹,我有話和你說。”
“你們都下去。”洛老爺遣散眾人,余湫林和顧斷弦也跟著出去了。
房間里靜的出奇。
“子初,你說到底是誰傷了你?”
“回爹,是祁王府的人。”
洛子初說完這話,洛老爺沉默,好像在思考什么問題。良久,他說:“子初,你不懂官場黑暗。現在你也長大了,有些事是應該告訴你了——祁王和我府的情誼只是表象,他暗中培養了不少殺手,萬不可和他作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只會招來殺身之禍!”
洛子初訝然,“祁王怎么會是這樣的人呢?我曾記得有一次地區瘟疫,他拿出了大半家當來賑災。”
“那只是演給帝王的戲。”洛老爺嘆了口氣,子初心善,不知是好是壞。
“爹,那你為何要和這種人來往?”
“爹也是形勢所迫,我府實力與他勢均力敵,若起了沖突便兩敗俱傷,友好只是一種牽制彼此的上策。”
“原來如此。”接受了背后的真相,洛子初心里有些難受,世上真情難得。
“還有,不要再和門外的那二人來往。”
“不行,他們一路帶著我回來,還從我將那殺手手中救了下來......”
“他們是死是活我不管,可你是我的兒子,將來要掌管洛府的人。”洛老爺打斷了他的話,洛子初的想法在他眼里始終是沖動幼稚的。
“不要和這些江湖人士來往了,否則你就是不孝子。”
洛老爺聲音變弱,洛子初感覺到父親語氣里的哀求,就放棄了辯駁。
“還有,爹不會讓你平白受傷,爹會讓那人付出代價。”
“不見得祁王會因為我殺掉那個四階俠士吧。”
“孩子,你要學會以大局為重,再厲害的俠士都是祁王眼里的棋子,試問有哪個棋手,會因為一顆棋子而毀掉棋局呢?祁王知道你是我重視的兒子,他不會因為一個俠士而破壞兩府的平衡。”
洛子初從那個時候,對自己的父親開始刮目相看。
以前他只能看的到父親在家周到的一面,從沒想到父親是那么的睿智。
果不其然,祁王爺的府上——
“李邈,你可知你昨天打的是誰?”祁王爺坐在書房,提筆蘸墨。說這話時面無表情,讓人難以看清他的喜怒哀樂。
“回王爺,不知。”李邈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辦事不利。
“既然不知道,那就退下吧。”王爺淡淡的說。
“王爺告辭。”他一轉身,一只折斷了的半截毛筆從王爺手里飛出,力道之強,生生的貫穿了他的脖子。
李邈認為自己已經是四階俠士,會遭到主子的重用,所以就放松了警惕。
他當場喪命,死不瞑目。
“狗奴才,居然厚著膽子去招惹洛府的人,辦事辦利落了也行啊,非要留個活口回去,真晦氣。”祁王從他身上踩了過去,“來人,把書房給本王打掃干凈。”
很快就一個侍衛過來打掃,他看到滿地的鮮血,以及死了的李邈,眼中布滿了惶恐。
但他不敢說什么,只能規規矩矩的開始清理。
“既然他們活著回來了,那崖下肯定有玄機,派人去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