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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廷凰見陳嘯愣在了那里,也不再站著,坐到陳嘯旁邊的椅子上,氣定神閑的開始喝茶,既然自己開始的擔(dān)心不會發(fā)生,那就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
心下也覺得好笑,自己在那擔(dān)心了半天,沒想到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來還是自己對他的第一印象給誤導(dǎo)了,不可否認他的御下之術(shù)和才智都是上上之選,可對一些約定俗成的風(fēng)俗人情怕真的是和傳聞一樣一竅不通呢。
看著陳嘯在一邊想個沒完了,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成了大半,恢復(fù)到剛開始的灑脫模樣,淡笑道:“怎樣,想明白了嗎,總之這件事對你百利而無一害,你大可放心。”
陳嘯又不放心的說道:“要是這樣,何必要去找別人,咱們自己開個商行不是更好嗎?這樣既便于管理,萬一有什么事操作起來也不會有什么后患。”
陳嘯聽過沈廷凰的解釋后便生出了這種想法,既然有這種好事,干嘛要便宜了別人?這種傻子都可以賺錢的事何必要和別人合伙?哪怕現(xiàn)在自己賬上窮的叮當(dāng)響,可要是自己想做生意的風(fēng)聲一放出去,不花一分錢就能每天日進斗金。
沈廷凰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對陳嘯解釋道:“其他的姑且不論,就是皇上都不可能答應(yīng)你,再說,你要是打算大張旗鼓去做生意,祖父要是知道了這是我出的主意,或許不會怪罪你,不過到那時,打斷我的腿都是輕的。”
“那既然如此,你就自己看著辦吧,我也懶得管了,能賺錢就是好的,不過,我也要見見那位候家的掌門人。”基于自己對這方世界的了解,陳嘯決定不再對這種明顯對自己沒什么壞處的事情多做糾纏,不過態(tài)度總是要有的。
沈廷凰這次沒有很快給出回答,低下頭喝著手中的茶水,微微沉思了起來,陳嘯府上有專門的丫鬟來來勾兌茶水,保證陳嘯經(jīng)常去的地方有溫度適宜的茶水,三皇子對自己的生活態(tài)度還是很精致的,也很符合陳嘯和別人談話時用一些不太夸張卻引人注目容易打斷別人思緒的動作,陳嘯也就一直沒有改變這種他不太喜歡的小資主義,不過,這種事別人用在自己身上就讓人喜歡不起來了。
“不方便嗎?不見也沒有什么的。”陳嘯在沈廷凰還沒開口就給事情定了性,語氣刻意的平淡,讓人一聽就知道他很在意。沈廷凰不去管陳嘯刻意的轉(zhuǎn)移這個問題的本意,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者,你想干什么?”
陳嘯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雖然有點突兀,可是陳嘯知道,沈廷凰現(xiàn)在的樣子絕不是說什么商行,對沈廷凰這種人來說,面上微笑也好,暴怒也罷,她心中所想的雖然有可能完全相反,可都是有跡可循的,就像剛才刻意的莊重,目的也不過是加重自己的重視程度罷了,試探的可能性還要居多,要是她只是想把商行掛在自己的名下,玩笑式的告訴自己其中的好處與未來的幫助,效果絕對更好。
對一些人來說,面無表情才是他的表情,很不巧,沈廷凰就是這種人,兩人對雙方的了解以他們的智商不會弱與多年的知交好友,不過以現(xiàn)在雙方的接觸時間來說,沈廷凰現(xiàn)在的樣子不該是她這種人會做的事,無論是好是壞,只會加重兩人在磨合期的裂痕。
“哦?現(xiàn)在一切的準(zhǔn)備不都是你在做嗎?既然交給你了,除了會對我有重大影響的事,我都不會過問,你就是問我,也不會因為我的話對你要做的事產(chǎn)生什么改變吧?你知道的,這無關(guān)信任。我考慮的只是利益最大化。”和一個聰明人說話很難讓對方跟著自己的節(jié)奏走,還是沈廷凰這種多智近妖的人,想要引導(dǎo)她的思路太難了,還是對方挑起的話頭,不被他引導(dǎo)就不錯了,不過在沒有搞清楚沈廷凰想干什么之前,沒必要說太多,重復(fù)一下她對他的固有印象就好,說的太多,容易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沈廷凰把玩著手中喝凈的茶杯,像是對陳嘯說話,又像自言自語,以一種平緩的語調(diào)又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開始就像你說的一樣,你在我心里就是一個有能力的野心家和陰謀家,可以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放棄身邊一切可放棄的,談不上冷血或是狡猾,只是身處某個位置,又恰好有這方面的才華罷了。”
沈廷凰起身為自己續(xù)了杯茶,看到陳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吹了吹杯中飄在上面的茶末,繼續(xù)開口道:“后來我調(diào)查了你這幾年的所做所為,不得不說你瞞過了所有人,包括你的老師,天下所有人都把你當(dāng)成才華橫溢滿腹經(jīng)綸的才子,完全沒有考慮過你會有爭奪什么的心智和手段。”
陳嘯低頭苦笑,這些話要是擱在陳嘯那個世界就是‘我不懷疑你的智商,但你不要和我談情商,你沒有那種東西’,嘛,對自己的前任倒也貼切。
沈廷凰沒有在意陳嘯低頭,自顧自的說道:“開始的時候我想過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你所說的下毒這件事讓你產(chǎn)生了危機感,讓你不得不提前開始顯露自己,開始組建自己可用的力量,第二種就是你現(xiàn)在并沒有做這些的打算,不過有下毒這種事發(fā)生,你需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恰好,我出現(xiàn)了,那天從你這回去后,我隱晦的向祖父提起了你的只言片語,祖父并沒有放心上,應(yīng)該說他根本就沒有相信我說的話,不是對我的不信任,而是他對你的信任加上和你長久的相處作出的判斷。“
陳嘯無言。要是不知道自己的情況,這兩種的確是最大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