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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嘯剛剛離開,沈鴻軒就‘碰’的一聲放下手中的茶杯,口中叫到:“士豪,讓嚴管事來我房間里一趟,一直在門外候著的李士豪應了一聲”是“。
過了一會,一位奴仆打扮的老者來到房中,跪拜到:”參見老爺。“沈鴻軒擺擺手道:”行了老嚴,咱們自家兄弟,又沒有外人,就不要做這些虛禮了,“嚴管事也不推辭,起來就直愣愣的杵在沈鴻軒身側,沈鴻軒也不見怪,考口吩咐道:”老嚴,你去查一下嘯兒身邊侍女得具體來歷身份,越詳細越好。“嚴管事聽完,非但沒有去執行,依舊在那杵這,眼神里卻多了一些東西,沈鴻軒一愣,抬頭看見嚴管事那如同看街上傻子一般得眼神。老臉一紅,忙接口:”貼身侍女即可......“
見嚴管事離開,沈鴻軒才復拿起桌上的茶杯,眼里閃過一絲殺機,自己作學問半輩子,做官半輩子,官場上門生故吏無數,可自己學術上的衣缽唯一完全繼承的,只有自己這個無心權利,一心向學的皇子弟子,雖他的身份注定他不能一生只做一個文人,可這些年在自己的教導下,學問怕是比起那些當朝大儒都不差,人品更是上上之選,光是每天在泡在鶯鶯燕燕里卻出淤泥而不染,能一直保持純陽之身,天下能做到的又有幾人?若說陳嘯是在作秀,沈鴻軒是絕然不信的,心智雖然有些問題,可現在也開竅了,并不算大器晚成。
想到此處眼中的殺意也隱去了,只剩下一臉的寬慰,李士豪見嚴管事才來到客廳,想告訴沈鴻軒自己老師交代給他的事情已經辦好了,就看到自己老師獨自一人坐在客廳。呵呵傻笑個不停,即不敢打擾,又想提醒老師注意形象,一時間愣在那,不知該作何動作,好一會才注意到弟子來到的沈鴻軒見李士豪傻愣愣站在那,心下不悅道:“你在那干嘛呢,交代你的事辦好了嗎?平時讓你多穩重,你倒是毛毛躁躁,現在倒穩重起來了,”李士豪心里叫苦,可面上卻不敢有一絲不滿:“回老師,都準備好了。“聽到學生這樣說,沈鴻軒才滿意的點點頭,”宋一向以文臣才子為傲,這次賽詩會在大順舉行,萬不可讓他們小瞧了,你再去交代一下,算了,還是我去吧...“還沒說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李士豪看著老師急忙忙的出門,心里也是好奇到底陳嘯和老師說了什么。能讓一向穩如泰山的老師變得如此焦慮,復想起老師交代自己在賽詩會上要做的事,心里又是一陣叫苦,忙不迭的去準備了。
此時,在相府東側房中,兩名妙齡女子正巧笑嫣然的交談著。其中一人是未來的大皇子妃,三皇子的青梅竹馬沈冰瞳。沈冰瞳不過雙八年華,穿著一身華麗的宮裝,很有盛唐的奢華精致的風格,繁復的鏤空金紋,寬大的水云長袖拖地長袍質地更是異常柔軟飄逸,一眼看去,精致的小臉上掛著水晶一般的眼珠,透明而清澈,眼中的一抹高傲為其平添了許多魅力,整個人就像是仙女下凡一般。
身邊的另一位女人倒是顯得平平無奇,相貌不過中上,身材倒是十分高俏,一身衣服也毫無出彩之處。在一旁聽著沈冰瞳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平日是如何學習的,也不接話,只是笑著點點頭,聽到有趣事才會打趣兩句,沈冰瞳正說的興起,話風卻悄然一轉”姐姐你不知道,那個三皇子有多討厭,以前我們兩個人相處之時,總是動手動腳的,這次還死乞白賴的請爺爺讓皇上將婚事延期,真不知道他腦子里在想什么。“平淡女子聽到沈冰瞳這樣說,也不在只是點頭,反問道:”怎么,妹妹倒是想快點嫁到皇子府了嗎,我可是聽說這位大皇子可是在軍中任職哦,剛才不是還聽你說什么‘粗鄙武夫也敢妄談國政,國家政事至有文官料理‘,到了自己未來夫婿這里就為他打抱不平了,也不怪他妄干國事了,“也不知道她這模棱兩可的話說的夫婿是大皇子還是三皇子。
沈冰瞳倒是沒聽出來女子話中的意味深長,只是紅著臉低下頭嘴里不停地說著,“這個,這個,”正想撒個嬌將此事揭過去,抬頭卻見女子眼中那促狹的笑意,不由得臉色更紅了,嬌聲道:”姐姐欺負人。不跟你玩了。“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女子也沒有追出去,只是望著沈冰瞳的背影喃喃道:”陳嘯嗎。倒真是個妙人。
回到家中的陳嘯也不急著安頓家中的女子,本來被他當成累贅的一群小丫頭現在是越看越喜歡,只等老師的人一到,就可以放手去干了,看了會府上的小丫頭,陳嘯喜滋滋的回到房里,連看著蓮兒也喜歡了很多,開口打趣了兩句,惹得小丫頭嬌呻不以。可等了一天也沒見人影,除了像往日一般慕名前來的才子。一概被陳嘯用身體不適擋了回去。
連續兩天,陳嘯等的人也沒來,饒是陳嘯對他這便宜老師有信心,也不禁泛起了嘀咕:“不會是忘了吧,老師看起來也不像是老年癡呆的人呀,”可一直到天黑,也沒見到人來。
到了第三日,才終于聽到相府來人的報告,忙興匆匆的來到會客廳,來到會客廳見到來人,陳嘯大失所望,來到不是沈鴻軒的故交弟子,也不是聞名的多智之士,只是一名小廝,雖不情愿,可也不能拂袖離去,只能不咸不淡的開口道:”你家老爺差你來所謂何事?”那名小廝也不見外,說道:“恒王殿下,不是老爺讓小的來的,是小姐讓我送拜帖的,”說著就將手中的拜帖送到陳嘯手上。
見自己任務完成,小廝正要告罪離開,陳嘯先開口道:“蓮兒,看賞,”蓮兒兩眼一翻道:“我哪來的錢。“陳嘯同樣兩眼一翻到:”你不會去帳房取,“蓮兒正要繼續吵鬧,見陳嘯不耐煩的在那擺手,就氣匆匆的帶著不知所云的小廝離開了,見廳中沒有了外人,陳嘯才端詳起手中的拜帖,心中還賤笑道“小冰瞳想來來就是了,還搞什么拜帖,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待看到拜帖上的名字,陳嘯啞然失笑,心想:”老師的人終于來了,看這樣子,還是個妙人。“心里卻浮想起記憶中沈冰瞳的樣子,”也不知與冰瞳比,會相差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