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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生活是指什么?”李御風有些無語,這問得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直接點就是她有沒有外遇,因為她已經結婚了?!?
“外遇?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御風很肯定的回答道,因為他相信她,就像當初他相信她一樣,從未改變過。
“那你知道他老公楊武的事情嗎?”
“聽她講過,那時候,我們都還在上大學,不過,都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也不知道更多,只是知道他們來自一個地方,同年同月同日生,其他的就沒有了?!?
“馬欣然你是認識嗎?”
“馬欣然?從沒聽說過,他是什么人。”
“你知道就算了,你也別問。今天我們說的話,你不要說出去,至少在我們偵破此案期間不能說出去,否則,你會被以妨礙司法起訴,聽明白了嗎?”
李御風點點頭,已經不再想說下去,“我可以去醫院了嗎?”
“你看看筆錄,沒有問題就簽個字?!?
李御風快速的看了一下,其實,根本就沒有仔細看,胡亂的簽了字,就跑出了公安局。
夜風在四月的空氣里醞釀著一場暴風雨,雖然看似平靜的世界,其實,暗潮洶涌。
李御風打車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也早就過了探視時間,李御風被門口的小護士和門衛攔了下來。
“求求你們了,我朋友在里面搶救,我就進去看一眼,就看一眼,行嗎?”李御風本該神采飛揚的臉上,此刻已是滿面風霜,淚痕就如同淺淺的溝壑掛在臉頰上。
“不行啊,醫院有規定,你明天一早再來吧。我知道你很難受,但你別為難我們啊?!毙∽o士一步也不退讓,用瘦弱的身軀擋在李御風的面前。
“這位先生,請你自重!”門衛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看起來并不討厭,但話一出口,李御風就有些怒了。
“你,再廢話,我就要打人了?!崩钣L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著,眼中已經快冒出火來。
“誰在那里吵,沒看到墻上的大字嗎?肅靜!”來人穿著護士裝,但年齡有四十歲的樣子。
“護士長,這位先生要看正在搶救的朋友,我們給攔了下來?!毙∽o士有些委屈的說到。
“是這樣啊,沒事了。你要見林鳳嗎?她剛剛下手術臺,手術很成功,但今晚是危險期,在重癥監護室里,你也看不到。明天你再來吧。”護士長顯然很疲憊,但她說話語氣平緩而溫和。
李御風點點頭,轉身走出醫院的大門。
現在是十二點過,離天亮還有不到八個小時,但他就好像在等待一個世紀那么久。
李御風的腦海里,全都是小瘋子的笑臉,還有她捧著書,念著那些翻譯得有些蹩腳的外國詩歌,不時還讓他給她評價一下。
他看著她臉,就像看到了冬天結束后的第一根新芽,是那樣的生機勃勃,是那樣的鮮明美好。在那些日子里,李御風幾乎忘記了要怎么表達憤怒,李御風的詩歌里也只有明媚和陽光:
《這喜悅啊!我怎么會淚流滿面?》
這喜悅啊!比悲傷來得更加猛烈。
我倒數著墻上的日歷,
整整過了一個月。
我只會數這剩下的三十個數字了,
我發現我竟能變得這么單純,
我的世界,
我的身體,
我的那些沾滿墨跡的那些歪七豎八的手稿,
我每看一次都會淚流滿面。
但我的內心為何如此安詳,
如此溫暖,
如此喜悅呢?
這個出著太陽的下雨天,
我在日歷上畫上一個大大的圓圈,
我的淚水就此凝固,
那如珍珠般不斷下落的,
在地板濺起的,
又不斷破碎的喜悅啊!
我已經淚流滿面了嗎?
李御風站在醫院的大門外,一步也不遠離開,他閉上眼睛,希望睜開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瘋子樂呵呵的朝他招手,然后,給他讀那些充滿了明喻和暗語的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