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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顏已經能夠看到土地廟的輪廓了，走了一段時間，終于到了土地廟。

果真如方蕓所說的人山人海，望而生畏。

鄭顏拿著香的手也有些酸了，急于解決掉這個累贅，“要不我們就直接把香送到香爐好吧？”

方蕓明顯不愿意，“我們好不容易來了，怎么能就這樣回去？是吧，哥。”求救的目光投向林曉棠。

這丫頭倒是挺會找后援的。鄭顏心想。

林曉棠的話很干脆，“你想去就去。”

“你呢？不陪我一起?”方蕓打得算盤的是，如果林曉棠去，鄭顏也會一定會跟著去。

“我在外面等你。”

“哥~”方蕓撒嬌。

林曉棠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提醒道：“現在是十一點四十，抓緊時間。”

“鄭顏~”

鄭顏搖頭，抱歉的說道：“人太多了。擠死了，要不你也別去了？”

“不行！”說完，轉臉投身茫茫人海。

與殿內的擁擠相反，殿外卻是有些冷清。

送香，許愿。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方蕓估計還要好一會兒工夫，我們先在周圍轉轉？”

林曉棠為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鄭顏笑了，率先走下臺階。走了幾步，鄭顏突然停住了腳步。她仰起頭，水月亮般完美的側臉，眼睛緊閉，嘴唇微微翹起，十分滿足快樂的樣子。

昨天夜里下了一場大雪，厚厚的雪落滿了身邊這棵松樹的整個枝丫。白天放晴，融化的雪水混著松樹特有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

她的鼻子翕動了一下，感嘆道：“真好聞。”

林曉棠也跟著嗅了一下空氣，閉上眼睛又睜開，微微笑起來。

“我喜歡這種香味。如果你以后挑選香水的話，我推薦你選這種味道，很加分，我喜歡男人噴這種香水。”

林曉棠皺了下眉頭，“我不喜歡噴香水。”他語速很快地答道，并加快了腳步。兩人默默無語地快步走了一會兒，林曉棠隨即又放慢了腳步。

鄭顏問道：“你相信神佛嗎？”

林曉棠很快的說：“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

林曉棠緩緩的問道：“既然不相信，那你為什么要向神佛許愿？”剛剛鄭顏對著香爐許愿的時候，樣子鄭重認真，不似玩笑。

好一會兒，鄭顏澀聲道：“因為太難實現了，這個愿望。”

林曉棠詫異的看她，卻見她眼底著流動的光芒，仿佛是淚光。他的心猛地塌陷，飄飄搖搖半空中，不由自主的問道：“你許的是什么愿望？”

今晚的月亮特別明亮，照進他漂亮的眼睛里，如海水幽深溫柔，波光粼粼。

鄭顏望進他的眼睛里，淡淡的說道：“快點喜歡上我吧。”

林曉棠一時說不出話來。此時，鄭顏一如站在香爐前那般說得鄭重，不似玩笑。

他微微沉吟，隨后對上她的視線，正欲開口。

“嗨，你們在這兒呢，我還以為你們先走了呢。”方蕓小跑過來，喘著氣，胸脯上下起伏。

林曉棠微微一笑，融入月色，對方蕓說：“我們走吧。”

“好。”方蕓借著明亮的月光，利落的跳下兩層石階，挽住鄭顏的手臂。

月色下，林曉棠一人信步走在前頭，方蕓和林曉棠兩人則落在其三四步。

方蕓興高采烈的與鄭顏講述著剛剛在殿內如何激烈的與別人爭奪蒲團，如何從混亂的人群中全身而退。鄭顏邊聽邊點頭，實則半幅心思都飛到了別處。剛剛林曉棠分明是要說些什么。他到底想要說些什么？

也許一如從前是些拒絕的話，也許漸漸對她改觀？

鄭顏覺得前者的可能性大得多。

這樣想著，她不由的開始慶幸，沒有又一次聽到傷人的答案。畢竟，她不是鐵石心腸，傷心的話聽多了也是會傷心的。

進了小區，一輛黑得锃亮的豪華轎車結結實實的堵在樓梯間的門口，要想進入樓梯間還得繞過長長的車身。

“是誰家的車呀？怎么半夜停著，擋人的路。”方蕓小聲嘀咕道。

話音剛落，傳來車門打開的聲音，循聲望去，鄒云嶺邁出車門，他似乎剛剛從某個華麗的宴會上抽身出來，西裝筆挺外罩大衣，平日散在額頭前的碎發全數捋了上去，有別于校園里風流不羈的氣質，穩重持正了不少。

但如果不是他手里拿著一大捧的玫瑰花，鄭顏可能還會有心情欣賞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