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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兒被逗笑了,“沒,這次是我家小姐找大伯有事,還請你告訴我們他在哪?”小伙子這才長長吐了一口氣,朝著里面喊了聲師傅,不一會里面有個蒼老的人聲應了一句然后出了門。
當看到方藍心時,穿著藏青色的老者眼中似乎閃過淚花,他朝著身后的慶生開口“慶生,今晚師傅想吃紅燒豬肘,你去城南街上替師傅買點回來?!睉c生有些憋屈地瞧著外面大好的太陽,“師傅,你真貪吃,城南離這里還有一段路呢,就會剝削我的勞動力!”東兒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掩著嘴角笑了笑,方藍心卻明白當鋪老板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自己說,只是尋了個法子把那小伙計支走了而已。
“東兒~”
東兒從方才的竊笑中回過神:“小姐,何事?”
“東兒,我記得上次你回府時,買了杏花糕,但后來我卻沒有吃到,恰好這次有幸出府,你替我去買些?!睎|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頓了頓“小姐,不是吧,這杏仁糕也在城南的街上,我.....這.......”果然方才不該那么幸災樂禍的,如今......
方藍心看著愁云密布一臉不愿的東兒,自知有些虧待了她,但有些事自己寧愿她不知道,這樣危險也會少了一些?!按蟛?,不知可否讓你的徒弟和我的小丫鬟同行,她一個人在路上我不放心——”
老者默默點頭,慶生原本有些不高興,尤其是看到一旁的東兒幸災樂禍的樣子時,如今她也要去城南了,心情突然大好起來,一口便答應了。
看到他們出了門,老者突然老淚縱橫,一下就跪到了地上“大小姐,老奴給你請安了——”
方藍心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給嚇到了,她定定的再次看了看面前的人,不可能啊,在自己的記憶力,從來沒有見到過他,那他為什么稱自己為老奴呢?
老者突然將手放到了自己的臉上,只一用力,一張人皮面具便掉落在地,一個熟悉的面孔呈現在面前。雖說他的右臉有被灼傷的丑陋的斑塊,但方藍心還是一下就認出了——這個人分明就是平伯??!她有些地開口“平伯?”
跪著的人用手抹著眼中的淚,一開口便說了這樣一句話,“小姐,夫人不是病死的,是被某些心腸歹毒之人害死的!”雖然之前在那只言片語中自己就大致猜出了一些,但當聽到這句話從面前人的嘴里說出時,方藍心還是有些。
“平伯,你可知這樣的話是不能亂說的!當年我和父親可是親眼看著母親去世的,而且父親前前后后請了許多郎中,他們都一致診斷出母親是惡疾,這被害死之說又是從何而來?你年紀大了,先起來再說,這么跪著對身體不好。”平伯顫顫巍巍地起身,帶著一股極深的怨氣說道:“壞就壞在那些個圖害人命的郎中身上!”
方藍心左眼跳了跳,“這是個什么意思?”
“大小姐,你可知道這榮氏是老爺青梅竹馬的表妹?”平伯看著方藍心的反應,見她一臉吃驚的模樣,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這榮氏......這母親.......不是說是榮家二小姐嗎?怎么可能是父親的表妹,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方藍心聽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當真是心煩意亂的很!
平伯有些失望地看了眼她,“大小姐,老奴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候,你竟然還管那個女人叫母親!一個殺死你生母的惡人,你竟然......”說到這里,他下句話被嗆在了咳嗽中,臉漲得通紅,可見情緒極其激動。
方藍心錯愕地看著面前的老人,“平伯......這倒是是怎么一回事?”
“原先,老奴也以為夫人是惡疾,但有一次路過廚房時竟碰到一個方兒鬼鬼祟祟地不知往夫人的飲食中加了什么?我覺得很是蹊蹺,便現場拽住了她,她支支吾吾地不吭聲,我便想了個法子想將她譴出府?!狈剿{心聽著沒出聲,想起那方嬤嬤原本是母親的陪嫁丫鬟,后來因為偷了東西被要求譴出府,那時自己雖只有十歲,但記得還是很真切的。
“但后來.......”但后來不是被母親阻止了嗎?后面的話方藍心沒有說出來,平伯已經意會地點點頭,有些遺憾地說,“是啊,當年夫人心地太過善良,她堅持將方兒留下,那方兒倒是沒有再下過藥,但是夫人的身體也越來越不好了。”
“那這有關那些郎中什么事?”平伯嘆了口氣,“他們收了榮氏的前,每次來診斷都是敷衍了事,原本只是普通地病,最后卻成了惡疾!當年借著夫人的光,我在府中當管家,便結交了各種各樣的人。有一次在祥源閣聚餐時,聽到了鄰桌一個人大言不慚地說他的醫術是整個京城最好的。我原本想借機請他回府替夫人看診,后來瞧著那面孔越發眼熟,便長了個心眼。有人不服就調侃他是在吹牛,接著他便說起有個府邸請他看病,但那婦人著實命不好,得罪了人.......他說到這里我便明白了大半。”
方藍心的眼中滿是驚恐,有些地搖了搖頭。
“但那個時候榮氏才嫁到方府幾個月,她平日為人低調,老爺也并不是很寵愛她,我只當那個幕后真兇另有其人!待我回府的路上卻遇到了一伙賊人,接著又發生了接二連三的事,我醒來時身邊莫名其妙的躺著向姨娘,接著夫人就病死了。我被安上了私通姨娘的惡名,被趕出了府,出府的前一天晚上,地牢里涌進了一幫黑衣人,他們拿著滾燙的油桶,將熱油潑在我臉上,還警告我這只是小懲,我當時尚存著一絲意識便用進全身的力氣扯掉了一個黑衣人的黑巾。那個人就是榮氏身邊的一個小廝!夫人就是被他們害死的,他們早有預謀!”
方藍心驚恐地向后退了幾步,整個人昏昏沉沉的,那一字一句在耳中便便重復,真的是她?她怎么可以!
平伯看著面前的女子幾欲跌倒的模樣,有些擔憂,”小姐,你......沒事吧?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夫人在天之靈一定不希望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