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塵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云天耐著性子聽完蘇琴韻的一番話,深邃的墨眸愈加陰鷙寒冽,劍眉輕挑,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依蘇小姐看,你覺得自個應(yīng)該能值多少錢?”語氣十足的玩味和嘲諷,他到想看看,這個女人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至少再加四千萬。”蘇琴韻水眸輕揚,那薄如蟬翼的睫毛輕閃。這下,他定是要氣爆了吧,一定相信她真是為了錢才騙他說懷孕的。雖然她不善演戲,但肥皂劇看多了,也多少學(xué)點皮毛,這戲要演足了才能讓他徹底嫌惡她,打消他心中的疑慮。
哼!凌云天薄唇微勾,從鼻息里發(fā)出一個嘲諷的音節(jié)。四千萬!她果然是看得起自已啊,不愧是蘇平年的女兒,愛錢如命恬不知恥。
凌云天不屑地睨了眼女人,狠戾嫌惡地說:“這一千萬還是我動了惻隱之心才給你的,既然你特么不知好歹,那我無須再給你留臉面了。按理我可以不給你一分錢的,二年前,我可是出了五千萬把你這殘花敗柳從你那賭徒父親手里買來的玩具,這二年多來,好吃好喝錦衣玉食的供著你,你特么倒好,做地起價獅子大開口啊----我凌某人也不差這點錢,只是你這種人根本不值。趁我還沒有反悔,馬上拿了這一千萬,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
早知道他會生氣,會說出刺耳狠毒的話語,這樣她的心才能被傷的更徹底,那微弱的希望之苗,才會被無情地熄滅,可以不再有一絲留戀和希望,頭也不回地離開。
蘇琴韻仰起冰涼的右手,揮了揮那一千萬的支票,“我是凌少花五千萬買回來的,所以這二年來,我所受的委屈和折磨,也是為了讓你這五千萬花的物有所值。從此刻起,我蘇琴韻和凌大少的前塵往事,一切的恩怨情仇皆一筆勾銷,互不相欠,從此后你我只是陌路之人。”手一揚,把支票擲投給了凌云天,云淡風(fēng)輕地說:“這一千萬還給你,縱然你凌少好心,我此刻也不需要你的好心了。”那張支票再次在空中無助地翻滾著,抖動兩下飄到了凌云天的腳邊。
旋即,蘇琴韻毫不留戀地轉(zhuǎn)過身走向臥室,在抬起手腕扭動門把手時,那豆大的眼淚順著臉頰悄然滑落,砸到白皙的手背上。縱然表面佯裝的再堅強,再若無其事,奈何胸口處莫名地被揪的緊緊的,錐痛酸楚霎時涌向全身每一根神經(jīng)和每一個細(xì)胞。
然,這是最后一次因他而哭泣,從此后,她的眼淚可以為任何人而流,但絕對不會為他凌云天而流了。
顫抖著雙手扭開臥室的房門,盈弱的身子一閃而逝,那輕輕闔上的房門,掩去了門外那孤冷和鄙夷的一切。
二十分鐘后,蘇琴韻洗凈臉上的殘妝,換掉那身精致的晚禮服,上身著一件略顯發(fā)舊的寬松襯衫,下身配淺色的休閑牛仔褲,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fā)在腦后綁個高高的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巴掌大的鵝蛋臉上不施粉黛,卻透著一股出水芙蓉般的純凈和清麗。纖細(xì)的右手腕屈起,提著那個迷你行禮箱,緩慢地步下樓梯。跨下幾個臺階后,抬眸便望到了客廳的方向,此時,凌云天正背向著靠坐在舒適的沙發(fā)上,在熾烈的燈光照耀下,那通身的黑色,猶如一尊寒冰雕塑,冰冷的像是把周遭的空氣都給凝結(jié)了,修長的大手緊握著的紅酒杯,隨著輕輕搖晃,反射出的光暈,在這一室的靜謐中漾然開來。
蘇琴韻深吸一口氣,幽幽地望了一眼那孤冷的背影,回憶猶如潮水般清晰地涌來。二年前,當(dāng)她第一次走進(jìn)這華麗冰冷的別墅時,他亦是如此,像是一尊來自地獄的修羅般,噬血的目光憤恨地刺向站在玄關(guān)處的她,如狂風(fēng)暴雨般奔射過來,狠戾地捉住她瘦弱的肩頭,像托死狗一樣把她拉扯到樓梯拐角處的房間里,狠狠地把她的頭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對著他外婆的遺像,一下又一下地磕頭謝罪,只到她的額頭沁出血絲他才罷休。
那時,無論他如何變著法的折磨她,她都理解他的,因為他和外婆的感情最深,二十多年的相依為命,這種感情無人可比。而她當(dāng)初的“無情拋棄”間接導(dǎo)致外婆的離世,他是該恨她怨她的。她希望自個的隱忍和懺悔能得到他的諒解,不求能和他回到相愛如初,只求他的怨和恨消失后,他們能平淡如水地相伴到老。
然,她高估了自個的能力,也太把自個當(dāng)一回事了,熟不知,在他心中,她只是一個供他發(fā)泄怨恨的工具,他不會對她再有一絲情意,甚至是憐憫,只有折磨和從新征服的欲望。
如今,她滿心蒼涼,沒有一絲留戀的地離去,更沒有帶走屬于他的任何一件東西,他的錢她不要,他買的珠寶首飾,甚至衣柜里那些品牌衣服,她全部留下了,只帶走了當(dāng)初自個帶來的簡單行裝。
要走,就走的有一絲尊嚴(yán),要分,就分的徹底一些。從此后,她和他,再無糾纏,再無瓜葛,誰也不欠誰的。
“我想問你個問題?”在玄關(guān)處換鞋子時,蘇琴韻抬起頭,對著那尊黑煞修羅的背影幽然問道。
凌云天微微轉(zhuǎn)身,冷峭的唇瓣緊抿,墨眸冰冷地睨了她一眼,突地,眼神中輕閃過一絲精光。她如此簡單的裝扮,襯得那精美的小臉亦如當(dāng)年初識得她一樣----清純至美,只是那雙靈動的水眸不復(fù)往日,已經(jīng)染上了濃濃的俗氣,她早已不再是當(dāng)初那個天真燦然長發(fā)齊腰的少女了。也就一剎那間的迷離,凌云天就拉回了失神的心智,再次恢復(fù)冷冽,微一仰頭飲盡杯中的鮮紅液體。
見他如此,蘇琴韻兀自開口,“二年前的那個下午,把我擄去酒店,毀了我的清白,拍下那些床照破壞我的婚禮,這些都是你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