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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鷙著俊臉看完后,修手的手指劃動著手機屏幕,撥打著前方跟蹤人員的電話,語氣冷幽,像是數九寒天的冰雪,“現在帶著合約書去蘇家,找蘇平年,半個小時之內把事情談妥。”薄唇微揚,清冽的笑暈染開來。
沒想到四年過去了,她竟然褪去了當年的稚嫩和青澀,多了些許風韻和迷人。但是,那張熟悉的臉,在他心里早已陌生;甚至,隔了四年的光陰,再看到時,會生出一絲真切的厭惡和憎恨。
雨漸漸止了,暗夜的天空籠罩著迷茫的雨霧。
蘇琴韻終于按著來時的路返回,在午夜時分回到了蘇家,整個人已累的幾乎透支了,這一天下來,粒米未盡,身和心還飽受著這么大的打擊和折磨,托著疲憊的身心,她走出了電梯,朝著熟悉的家走去。
縱然她爸爸因為惱怒揚言和她斷絕關系,但是她還是得回來,不是因為無處可去,而是,這是她的家,她相信他爸爸不會這么狠心和她斷絕關系的,很多時候他的做法她不認同,但是,她相信他也是為她好的。
果然,蘇琴韻的回家,讓蘇平年喜不自禁,甚至是熱情的過分,這讓蘇琴韻很是一頭霧水,她本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再被爸爸打上二巴掌的,畢竟出了這樣的事,不管她是被迫的還是自愿的,反正就是發生了,后果她還是要承擔的。
可是,此時她心里卻沒有痛苦,當時跑出去,并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這變故發生的過于突然,讓她措手不及。
這場婚禮,她只是去當夏家的媳婦,并不是去當心愛男人的一生伴侶,這場婚姻,對于她來說,結束未必不是件好事,至少她心里并不怎么惋惜和哀傷,和四年前結束那場刻骨銘心的初戀相比,簡直微不足道,那時她可是哭了三天三夜,這丟點臉面,還真稱不上痛苦。
“琴韻啊,你終于回來了,可擔心死爸爸了。那個,在婚禮現場,爸爸那樣做也是為了給夏家看的,所以,寶貝女兒啊,你千萬別怪爸爸啊。”看到門外站著的狼狽不堪的女兒,蘇平年一把拉過她,自責又熱情地說著,“琴韻,你快去洗個熱水澡,我讓你媽給你煮碗熱乎乎的面,這一天你一定餓壞了吧。”
“琴韻,快去吧。”見女兒瞪著迷茫的水眸,一臉不解,劉芳上前輕拍著她的肩頭,給她一個安慰的笑,言外之意,這風波已經過去了。
蘇琴韻無力地對爸媽點點頭,并沒有言語,臉頰上的紅腫此時已轉化成青紫,錯亂地印著深深的淤紫手指印,她實在是太累太虛弱了,全身又痛的厲害,好想洗個熱水澡,換上舒服的睡衣,躺在床上睡一覺,然后轉身便朝洗浴室走去,完全忽略掉了蘇平年眼中閃爍著的奇異精光。
“老公,再怎么說琴韻也是被我們養育了二十三年的---你怎么能這樣做?”劉芳試探性地問道,在這個家里她一向沒有話語權,雖然當初蘇平年把這丫頭抱回來,她怨言不斷,奈何琴韻生得乖巧可愛,她越來越喜歡,甚至把她當親生女兒看。事實上也是如此,她可比兒子博文給她親多了。
“正因為我養了她二十三年,現在我遇到困難了,她更得知恩圖報,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不能說個不字,況且這也不是讓她去上刀山下火海的,而是去享福的,這位金主可是比夏家的財力要雄厚多了,這丫頭要是過去,指不定是當豪門少奶奶呢。”蘇平年瞇著小眼睛,那目光里充斥著算計和一絲不異察覺的憤恨。二十三年前,不是他突發善心把這剛出生的丫頭抱回來,她早就凍死在那破倉庫里了。
莊敏,你當年的逃婚,給我造成的傷害,今兒就由你的女兒償還吧,也不枉當年我死心踏地愛你一場,還幫你把女兒養育成人,這二十三年來,談不上讓她錦衣玉食,也是衣食無憂的,待她如親生女兒般。
蘇平年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望著洗浴室的方向陷入了深思中。常言說的好,女兒就好比招商銀行,前期花點小本錢,后期招到大富豪成為大股東,那可是日進斗金,等著數錢吧,他不求財運滾滾,只求眼下能把公司的虧空的三千萬給堵住,好給股東一個交待。眼下,這婚事吹了,夏家是靠不住了,正在他懊惱憤恨時,沒想到三個小時前,自稱是凌氏集團董事長特助的男子打電話給他,說和他談一筆交易。
倘若事成,凌氏集團會出五千萬的高價收購蘇家債務如山的地產公司,這么賺翻天的買賣,傻子才不一口答應呢,更何況他蘇平年還不是傻子呢,怎么能放掉這次機會。沒想到幾個小時前,他失去了夏家這粒芝麻,反手倒撿了凌氏這個金元寶。
在江寧市,誰人不知曉凌家,那可是江寧市四大家族之一,財勢和權勢在江寧市首屈一指,除了與之并肩的項家,丁家,也就是黑家了。
蘇平年越往下想,嘴角裂的越大,好似面前擺著小山高的鈔票,任他肆意揮霍,這五千萬拿到手后,填了公司的虧空,余下的兩千萬再跑澳門賭一把,連本帶利的全部撈回來,然后帶著老婆和愛子環游世界去。
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穩住蘇琴韻這顆搖錢樹,若是她沒了,他的財源也就斷了,因為對方指名要用她來交換的。真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深藏不露,吸引了凌氏集團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