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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的靜默,林夕才聽見他低低的聲音不甚清晰地傳過來:“但是,你在……”
“什么?”
林修定定的看著她,聲音仍舊很輕,卻仿佛落地有聲:“我的熱情和興趣都不在那里,但是,你在那里。”
他確實喜歡做律師那一行,他喜歡做成一個案子時的滿足感,也享受辯護時的感覺。但是四年前,卻還是義無反顧的放棄了律師的工作,進了御風的總部。甚至他當時背著林夕,都不敢讓她知道。
木凌說他瘋了,愧疚也好,擔心也罷,他是在做無用功,補償的方式千千萬萬,并不需要用這種犧牲夢想的方式。
他沒有反駁,只是笑。心里卻是知道的,他并不覺得委屈。這種想法,即使到了現在,也沒有改變過。盡管,御風的工作對他而言確實枯燥無味。而林夕,也未必就需要他照拂多少,畢竟,有祁莫在,總是不會讓她出大事的。可那又怎么樣呢,知道她安好的在自己不遠處,原就已經足夠了。
他在總公司的時候,開始兩年偶爾也會聽見她的消息。頂撞了財大氣粗的投資人,又或是看不慣職場的潛規則狠狠的得罪了誰,被誰污蔑泄露了公司機密等等,年輕氣盛,莽撞卻勇敢。他一邊打點關系收拾殘局,一邊無奈的想,果然是她的性格啊。
后來兩年,就鮮少聽見這樣的事兒了,有時去楊晉家吃飯,聽到他說有一個穩重上進的助理,人緣很好的一個孩子。
他隨口附和著,心里卻在感嘆,那個跌跌撞撞的孩子,終究還是長大了,成熟了,也懂得世故圓滑了。
木凌說,這下你該放心了,可以回來了吧。他啟動了車子,揚長而去。
林夕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告訴了他一個道理,愛本身,沒有所謂的犧牲,不過心甘情愿四個字。興趣夢想,確實很重要,但有些東西,失去了是會死的。
林夕因為他這話愣了好半天,伸手去摸自己的臉,才發現竟微微有些發燙。
林修滿臉驚奇的看著她:“剛才我親你的時候都沒有臉紅,現在居然臉紅了。”
林夕狠狠的朝他翻了個白眼:“你管我。”
她和林修之間,在一起的時候沒有過正式的告白,林修不對她說喜歡,他說不出口;林夕也從不要他說喜歡,她并不信。
盡管,他們幾乎差一點就要訂婚了。
可是,像今天這樣,突如其來讓人毫無防備的情話,反而讓人有些招架不住了。
林修看著惱羞成怒某人,識相的閉了嘴,卻終究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他愛了一個人,那人活脫脫是條女漢子,神經質,腦洞大,也會又腐沒節操的yy他和別的男人,但同時也很敏感,一身傷口,倔強的像只刺猬,再不肯相信別人,敞開心扉去愛,卻又善良心軟,沒辦法真的狠下心來,看不得別人不好。
可現在,他卻覺得很幸福,他愛的人就在他身邊,盡管,傷口未愈,障礙重重,可是,她現在就在他身邊,還有什么比這更讓人高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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